上来岸,看完焰火,新贵族们聚在一起时,嘴里都说着侯赛因罪该万死,敢断了我们财路。 等一转头,各自写了信件,快骑奔赴四方。 很快,侯赛因侯爵落水身亡的消息就从北地开始扩散。 佩雷斯伯爵离得近,所以第一个知道这件事,还赶在官方正式的通知之前。 老伯爵纵横洛克王国政坛多年,自然有些亲朋故旧,新贵族里有他的人太正常了。 所以他看到了第一手的消息,包括大王子的踪迹,这从来不是秘密。 不过他没想过,这些家伙胆子这么大,直接弄死了侯赛因。 按照他的人所说,事出突然不得不盲从,这背后绝对有幕后黑手。 甚至他佩雷斯就是凶手嫌疑人之一,实在操蛋。 “哪个干的?洛维特伯爵铤而走险?还是德里克那小子没忍住?亦或者……国王干的?” 每一个人都有动机,或者干脆就是大家心照不宣。 佩雷斯伯爵感觉非常头疼,自己真的是老了,早知道就自己先下手了,搞得现在被动了。 “得将老大喊回来了。” 老伯爵揉揉太阳穴,命令军队准备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 洛维特伯爵接到消息,先是错愕,然后是惊喜。 这一次真的不是他干的,他顶多是扇阴风而已,还没那胆子直接对侯赛因下手,后者死了对他利弊参半,没必要。 他最近忙活着整顿南方贵族内部的事情,那些商人们搞出来的大动作,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制止又是另一回事。 曾经他裹挟着南方贵族,以共同利益为纽带将所有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现在,奥古斯塔以更大的利益诱惑,一部分家伙自然毫不犹豫的换了一辆战车。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制止,毕竟很多人势力不比他小。 “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这件事不会是他们干的吧?”洛维特伯爵陷入深深的怀疑。 …… 德里克接到消息一点都不慢,这件事他当然也参与了。 新贵族新贵族,最大的新贵族可都是来自于奥古斯塔一系。 只是王都新贵族不怎么跟这个圈子交流而已。 可他们落户北地,还是纯粹的王都新贵族吗? 大家都清楚,一两代之后,大家就该换个阵营了,自然有聪明人提前下注。 奥古斯塔这条粗大腿,当然有很多人抱着。 德里克就在看沙文男爵写的信件,对方早就跟奥古斯塔家族有联系了。 不过别误会,这件事还真不是德里克主导的。 “国王的命令吗?不过也死的不冤。 大王子,还真的有意思,装聋作哑倒是熟练。” 德里克笑了,他不信这件事大王子会不知情,沙文男爵手段这么粗糙,怎么可能瞒过在场的人。 “还有这位沙文男爵,想利用我?” 德里克将信件烧了,这东西连证据都算不上。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之所以说侯赛因死的不冤,到不是胡说的。 国王的信任是有限度的,尤其是这位路易斯二世陛下。 给他征北军团的军权就已经不错了,临时给他辖制北地城卫军的权力也是为了打击自己。 可这位倒好,真以为这就是他真实的实力了。 安插亲信倒是非常利索,可北地的官员不是坐地虎,就是国王派遣的,轮得到他一个临时的特使指挥的? 再加上走私通道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连王室都有商队来往其中,不知道多少人在国王面前说他坏话。 一个莫须有都能杀人,何况犯了这么多忌讳。 所以,来自国王的权力,可没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德里克沉思起来,他相信国王不是单纯的小心眼,下一步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是针对我的?我能做些什么?” …… 德里克还真是错估了路易斯二世的心眼,他虽然忌惮侯赛因这种越界的行为,可也没有现在就弄死对方的想法。 先等侯赛因跟奥古斯塔家族鱼死网破,他再下场收拾残局,这才符合国王的利益。 些许流言蜚语,加上一点金钱损失,顶多让他在小本本上多记几笔罢了。 实际上,此时大王子坐在马车里,正在思考着怎么给自己的父亲汇报这件事。 没错,他才是这件事的推手。 原因很简单,临时起意,只是因为侯赛因的分析。 佩雷斯伯爵有嫌疑,有实力,这是好事。 路易斯二世已经做了快三十年的国王了,他也做了三十年的王子。 这世上岂有一辈子的继承人? 眼下路易斯二世身体好的很,眼看着再活三十年都没问题,大王子也需要为自己考虑。 干掉侯赛因,以调查佩雷斯伯爵,坐镇北地的名义,他才有机会。 至于沙文男爵,两人之前可是认识的,前者的爵位,还是他帮忙使力的,原因嘛……沙文男爵的夫人,也是大王子的表妹,母系那边的表妹。 这层关系,加上一些把柄,他能够迫使沙文男爵做出正确的判断。 现在,只需要想好说辞,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大王子酝酿好,提笔写信:“尊敬的父王,侯赛因侯爵发现佩雷斯伯爵不法之举,如下……北地危急,儿愿火速前往,扼杀危险于萌芽……” 大王子写的情真意切,他知道侯赛因给父亲的信里绝对汇报过这件事,自己只需要再添一把火。 不过沙文男爵的密信,先一步到达国王的案头。 没错,沙文男爵提拔有大王子使劲,可真正的封主是国王,国王的大腿可是最粗的。 国王看了信件,这是一封请罪信,沙文男爵说明了被大王子胁迫的过程,以及其他各方势力若影若现的黑手,他完全是迫不得已。 从情理上看,沙文男爵实在冤枉,现在才是忠心的表现。 不过掌握了最多的内幕,路易斯二世才不会被这么简单的苦情戏骗了。 “侯赛因,我早跟你说过,不该伸手的不要伸手,不是我要你死,是所有人都想你死。” 这不是一个人决定的,哪怕是他也难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只能说是犯了众怒。 还有自己的儿子,路易斯二世冷笑一声:“早跟你说了,别栽在女人身上,表妹有什么好玩的?” 至于沙文男爵,一个小角色罢了,顶多有点小聪明,若是真的忠臣,自己不介意拉他一把,可现在……不过是自作聪明的蠢货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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