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堡可是德里克的地盘,虽然短暂的归属过佩雷斯家族,可一直没有主人入住。 直到德里克夫妇俩住进来,所以里面的情况以及后续改造,外人肯定不知道。 类似露天阳台这种地方,一看就是私密谈话的好地方,怎么可能不布置一些后手? 一根藏在石缝里的铜管,直接将声音传到了楼上密室。 知道了两位伯爵趁着夜色在聊天,德里克当然要来听听。 当然,不是为了听什么隐秘,他只是想知道两位伯爵住的满不满意,以便随时改进,真的。( ̄(エ) ̄) 这不,听到了两位伯爵的不满,德里克准备调整调整。 “我这位便宜外祖父,可真是高看我了。”德里克回忆起两人的谈话,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这么多。 哪个人天天脑子里都是阴谋诡计,还能一点都不漏的算计明白。 他也是真的没想到,杰费里斯伯爵算计的这么精细。 他真的以为,杰费里斯家族是纯粹的报恩,加上想抱自己大腿,才选择示好自己。 也是因为这几年杰费里斯伯爵太低调,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们可是北地贵族的长期顶梁柱。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内斗内斗,也能转移一下其他人的视线。” 德里克决定了,就当作没听见今晚的谈话,陪两位伯爵斗一斗。 北地贵族这两年太耀眼了,眼下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内讧一下才能让人放心,否则高度关注下,做些小动作都不容易。 第二天,三位伯爵相遇,就跟头一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互飙演技,谁都不差。 这边刚刚是爷孙婿情深。 那边马上又是世交情深。 接着又是报了杀父之仇的感恩。 光看这三人的关系,肯定以为北地贵族内部非常团结,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不过,等佩雷斯伯爵一离开天鹅堡,马上黑了脸。 “没良心的小子,阴了我老人家一把,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看看。” 佩雷斯伯爵的动作很快,先派人往山区一钻,逮到山狼罗伊德的人就是一通乱揍。 后者一直在附近贵族的默许下做着占地为王的买卖,一点防备都没有。 而且佩雷斯家族也是保护伞之一,谁能想到对方突然下手? 佩雷斯伯爵这一招,叫做投石问路。 动的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山贼,意思是告诉德里克,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接下来看你的表示。 德里克确实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不出意料之外。 若是他接下来去认个错,服软,一切就过去了。 不过这种事一发生,保证极短时间内大家都知道了。 然后北地贵族的头把交椅也别争了,没人会服气一个低头服软的伯爵。 德里克当然不会这么干,他的回应非常简单,直接断了给佩雷斯家族的骑士甲。 然后强势的罢免了几个佩雷斯家族附庸出身的官员。 瞬间,北地的上空气氛紧张起来了。 所有贵族都在等待,看看谁才是北地领头羊。 当然,杰费里斯伯爵也别想看热闹。 佩雷斯伯爵反手就鼓动铁壁军团的骑士们造反,反对杰费里斯家族这个丢了贵族脸面的存在。 德里克也没闲着,往杰费里斯家族的商路税收提高了一点点……也就五成。 好吧,看热闹的杰费里斯伯爵麻瓜了,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德里克的二哥谢尔盖就被赶出了铁壁军团,去当了一个治安官。 佩雷斯骑士团出身的骑士军官,被借故罢免了一批。 杰费里斯家族最近几年没落了,可上一代伯爵培养的骑士都还在,控制一支军团没有任何难度。 杰费里斯伯爵有足够的底气,跟两位伯爵硬杠。 一开始,大家还能找出一个动手的借口,随着气氛的紧张,也不讲什么规矩了,逮到机会一定要坑对方一把。 北地贵族直接原地陷入了内讧,三方混战影响了整个群体。 大大小小的贵族,自然免不了站队,否则墙头草可没有好下场。 到了这个时候,德里克三年经营的成果逐渐显露。 很多老牌贵族家庭,迫于各种原因投入了新兴的奥古斯塔家族阵营。 想建功立业的,跟着传奇将领奥古斯塔伯爵准没错。 自己孩子在奥古斯塔麾下效力的,不可避免的被影响。 从奥古斯塔家族税务体系拿钱的,工资都是人家发的,还能跳槽? 不过乱归乱,没出现什么流血事件。 甚至连贸易也正常进行,迪根港开出来的税务凭证,没有谁不认的。 佩雷斯家族的骑士,一样拿着凭证去找奥古斯塔家族领钱。 反正声势轰轰烈烈,却没有完全撕破脸。 大家见面了,又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 路易斯二世看过北地的情报,扔在桌子上:“一群老狐狸。” 他当然知道,这内讧的烈度不够。 不过说实话,他确实放心了一点。 本来北地骑士就是以穷和蛮横出名,所以他也有所偏袒,不希望这个军事集团倒台了。 可最近几年,北地贵族不仅地盘迅速亏大,经济实力也跟着迅猛增长,已经到了让他不安的地步。 若是北地的几位伯爵还跟以前一样团结,他真的要怀疑屁股下的王座稳不稳当了。 现在,三位北地伯爵自己闹起来了,虽然没有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也牵扯了北地骑士的力量。 内讧,消耗的可不小。 “北地贵族的体量有点太大了。” 路易斯二世思考着,只要眼睛不瞎,他就无法容忍这种局面继续下去,哪怕三位伯爵内讧。 万一对方达成什么默契,岂不是完蛋了? “拆分,要将北地贵族拆分了。” 路易斯二世终于下定决定了,这个念头他已经考虑过很久了。 “正好,杰费里斯家族的旧账要算一算了,奥古斯塔的请求也可以同意,老伯爵不动。” 扶持弱小的,孤立新贵,区别对待老伯爵,不信不能分裂北地贵族。 有时候,个人的意志在阳谋面前微不足道,大势会推着你做出相应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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