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明白德里克话里隐藏的意思,不过自己不能离开。 这么多年的蛰伏,一旦离开就全毁了。 留下虽然危险,可也是机会。 所以他会以笑容:“伯爵,赶紧走吧,晚一点估计外城也要封了。” 宫城这里好解决,外城一旦封了,那就是军队大规模的行动了,没那么容易冲出去了。 德里克点头,这一次他无法再打头了。 宫门被缓缓打开,外面的军队还以为宫卫被自己说服了,挤在门口的士兵争先恐后的往里挤。 不过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钢铁。 轰! 马蹄轰鸣,如同雷霆。 铁骑冲锋,直接撞开了一条血路。 厮杀和牺牲,打开了通道,铺就血路。 德里克视若无睹,在骑士的护卫下,冲出了宫门。 城卫军的军官,很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一队骑兵闯了出去。 然后宫门又吱吱呀呀的关上了,除了留下一地尸体,什么都没变。 亚当子爵已经握紧佩剑,站在了宫墙上。 “局势不明,没有陛下的命令,所有宫卫不得擅离职守,无令不开门。 这是宫卫的职责,哪怕豁出去命也要守住。 至于生死,留给老天来决定。” …… 德里克快马加鞭,赶在外城城门封锁之前,终于出了城。 叛军的反应没有那么快,他们的人手也不足,大王子几十年的经营,也不可能拉拢太多人。 洛克王国做主的,还是路易斯二世。 他倚仗的,就是突然性。 弑父,登基。 只要路易斯二世死了,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可以合法的调动所有军队。 到时候可以从容的收拾残局,号令王国。 手握军权,就没有反对者。 有,也能变没有。 亚瑟王子的想法没错,计划的突然性也足够。 当他控制的军队进入王宫,看到的就是路易斯二世的尸体。 控制着黑奴军队的亲信和黑奴头目一起来参见新王。 “王上,幸不辱命。” 亚瑟王子忍不住笑意,眼神中全是兴奋。 他看到了路易斯二世的尸体,有一点悲伤,更多的还是开心。 “好!好!好!” 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自己可以等下去,可父王你不应该给拉德克不该有的希望。 我才是王国的继承人,不需要什么狗屁竞争者。 趁着亚瑟王子开心的时候,一个黑人头目突然上前,操着半生不熟的洛克语,乞求道:“尊敬的……王,布克族完成了跟您的约定,乞求您赐予我们同等的地位。” 按照约定,亚瑟王子许诺给他们同样的地位,甚至加以封赏。 这也是他们愿意拼命的原因,体验过当奴隶的悲惨生活,才知道自由的意义。 而布克族已经有不少人被捕获,他们需要给族人带来自由。 亚瑟王子的脸已经笑得扭曲了,听到黑奴头目的请求,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当然,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黑人跪下感谢,真心实意的拥护亚瑟王子的统治。 亚瑟王子让人带着路易斯二世的尸体,离开了这里。 突然,他停下脚步,低声对身边的亲信说:“处理干净了。” 弑父,夺位。 这种黑历史,对一位国王来说是致命的。 尤其是经手人还活着的时候。 什么承诺,都是狗屁。 亚瑟王子离开了,可周围的士兵已经张开了长弓。 嗡! “阿西尔·列斯戈·乌纳穆诺伯爵刺王杀驾,黑奴暴动,杀!! 大王子亚瑟已经领兵平叛,所有人待在家里。” “亚瑟王登基,所有军队听令。” 短短时间,这一则劲爆消息传遍王都。 侥幸逃走的绝对不止德里克,不过黑锅没有落到他身上。 亚瑟王子不傻,找个背黑锅的没问题,可也要找一个身份地位足够,可实力不强的。 找德里克背黑锅,人家真的能领兵杀过来。 相反,这位阿西尔·列斯戈·乌纳穆诺就很合适。 领地在南方偏中部地区,正好在王室的直属领地旁边。 家族经商为主,缺乏硬实力,从来不以勇武出名。 有钱,跟亚瑟王子关系还不好。 完美的背锅侠,关键是冤枉了你你能怎么着? 以王室的力量,很快就能让阿西尔伯爵闭嘴。 不管真相如何,路易斯二世已经死了,大王子顺理成章的接过权杖,拥有了对洛克王国的临时统治权。 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支配军队了。 获得了权利之后,他封锁城门,安插亲信,约谈一些王都贵族。 很快,认清楚形势的王都贵族,一部分开始向新王宣布效忠。 反对的? 亚瑟王子也不惯着他们,直接军队上门,扣上一个参与弑君的罪名,户口本直接清零。 不过一天,王都就安静下来了。 德里克曾经试图进城,可被挡回来了。 甚至新王非常给面子的将公爵的册封文书和权杖都送过来了。 现在,就摆在德里克面前。 “这位亚瑟王子,还真的是果断,一口气下来,暂时稳住了局面。” 德里克算是近距离观看了王室政变,可以说大有收获。 所谓的权势,崩塌的快,转移的也快。 大家根本不在乎王座上的是谁,只要能保证贵族的利益,保证整个体系的运转,换一个人似乎也可以。biqubao.com 所谓的忠诚,在此时格外讽刺。 “全都是装聋作哑,谁是凶手,大家都清楚。 也不知道他们还记得跪在路易斯二世面前宣誓的时候吗?”西蒙反倒是愤愤不平,之前他可是对路易斯二世非常无感的。 “正常,所以他们才是贵族。”维鲁特倒是能够接受。 “我也是贵族。”西蒙忍不住反驳。 维鲁特翻了个白眼,不想跟杠精争论。 “公爵,您说我们现在做什么?” “做什么?”德里克看着册封文书突然笑了:“这件事我们插不上手,不过也不能让亚瑟王子太闲着了。” 他指着册封文书上的印章。 “找个人刻一个一模一样的,做一份文书送给我们的拉德克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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