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达古的描述,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大大缓解。 蛮人还没有国家意识,谁强就倒向谁,谁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就听谁的。 洛克人又强又有钱,选择谁似乎不难抉择。 尤其是有达古这个例子在,他们愿意相信利奥波德公爵。 至于蛮王,一个侵占自己利益的家伙,不反了他就不错了。 至于之前他们拥护蛮王的事情,已经被选择性遗忘了。 达古先派人回去报了平安,然后就呆在莫山氏族,大吃大喝了几天。 莫山氏族名义上向利奥波德公爵臣服,实际上依旧维持着独立性。 而且来自洛克人的商品,源源不断的流入莫山氏族。 对哈比特头人来说,这当然是好事,等于什么都没有付出,就获得了很多珍贵的物资。 可对德里克来说,一样能够接受。 名义上的臣服就不提了,商品的流入带来的是巨大的利润。 蛮人的金银外流,再用金银又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本来要用人命得到的东西,现在花钱就能买到。 对于德里克来说,钱能买到的,就不是问题。 甚至连蛮人军团的数量都超过了万人,已经在组建第二支蛮人军团。 不过对德里克来说,暂时注意力从蛮人王国身上移开了。 随着渐渐走入秋季,迎来了秋收季。 虽然农业方面的改变悄无声息,可是大量精英级别的农夫出现,大量行政官员的能力提升。 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方方面面都在进化。 体现在粮食上,就是迎来了一次丰收。 今年其实气候只能说是一般,却依旧获得了丰收,这就是改变。 就像是德里克麾下的行政体系,看起来很多平民出身的官员充斥其中,可一直没出过什么问题。 大量的粮食入库,德里克的担心又少了一点。 最近两年他一直在鼓励生育,粮食压力越来越大,梅尔根行省还不能自给自足,也是一个压力源。 随着秋收逐渐结束,德里克已经回到了天鹅堡。 足月之后,缇欧娜终于产下一子。 利奥波德家族,终于有了继承人。 这将是一个开始,对于大批围绕在利奥波德家族周围的贵族和官员来说,等于是多了一个主心骨。 至少不用担心,有一天利奥波德家族突然崩溃。 就算下一代公爵是个废物,一群家臣和骑士,也能扶着他登位。 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在天鹅堡响起来,消息就飞快的传递开了。 最先给出反馈的,就是天鹅堡外驻扎的骑士团。 剧烈的欢呼声,在城堡里也能听到。 疯狂的骑士们,骑着战马开始狂欢。 各色的三角旗、燕尾旗和方旗飘扬,肆意的宣泄着情绪。 然后是领地里的平民,陆陆续续的开始欢呼。 随着快马传递,整个北地都知道了这个重磅消息。 然后继续蔓延。 梅尔根修道院第一时间派遣教父前往天鹅堡,试图借机扩大影响力。 更多的还是贵族,准备好礼物前往天鹅堡。 最近几年,利奥波德公爵,绝对是北地乃至王国贵族无法绕过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不去恭贺,肯定会被记住。 而对于德里克来说,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先进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缇欧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道了一声:“辛苦了。” 缇欧娜笑了笑,自己的婚姻,真的是幸福的。 “去看看孩子吧!”她主动提起。 对于贵族家庭的女儿来说,她们很清楚一位继承人代表的意义。 别说是一位公爵,就算是一位爵士,一样重视继承人。 德里克手上用力,然后松开了妻子,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皱巴巴的,有些不好看。 小家伙正在看到一张大脸,很不给面子的哭了起来。 德里克的心里,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 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个孩子。 那种感觉,一下子就将漂浮的心给栓住了。 等将孩子交给侍女,他难掩兴奋。 “赏,所有人金币一枚。 利奥波德领,今年半税。” 嫡长子诞生,自然要庆祝一下。 跟妻子聊了一会,德里克很有眼力劲的退出了。 生产之后,需要好好休息。 而城堡外,骑士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德里克从阳台望去,群魔乱舞一般混乱。 不过他的心情很好,也就不管这些家伙的放浪形骸。 还不等天黑,佩雷斯伯爵就到了。 老伯爵非常开心,孙女诞下子嗣,意味着佩雷斯家族的血脉开枝散叶。 自己的曾外孙,注定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尊贵的人之一。 公爵,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尖了。 “德里克,有了继承人,利奥波德家族才算是有了未来,你要多上点心,注意危险。”老伯爵提醒道。 贵族子嗣意外早夭的很多,除了这个时代巫医一般的医术水平,还有来自外界的总总危险。 眼红的人很多,不想利奥波德这个姓氏安稳传承下去的人更多。m.biqubao.com 德里克点头,面色稍稍严肃:“放心,我会注意的。” 医生的问题,他不是很担心。 外界的威胁,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天鹅堡内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还有数据面板把关,没那么容易混进来心怀不轨的家伙。 老伯爵算是第一批到底的客人,这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就居住在附近的普兰城内。 第二个到达的势力,却是查韦斯子爵。 作为南方商会的代表,他本应该到处奔波,没想到如此及时的出现在天鹅堡。 等德里克看到查韦斯子爵送上来的礼单,就知道他恐怕是早就在等着了。 “公爵阁下,我代表南方商会,恭喜利奥波德家族迎来继承人。 南方商会送上,黑奴两千人,船队一支,城堡一座。” 这可是大手笔的礼物了,大到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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