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魏国的制度注定让底层的人不好往上升。 在曹丕和曹叡时期还没那么严重,司马家掌权后就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若真的很有才干,靠着大人物或是世家大族举荐还是能当个官的。 但李羲觉得还是靠着军功升官吧。 ······ “仲和来了,坐吧。” 仲和是李羲的字。 “将军。”李羲恭敬谦逊的施了一礼。 李羲的谦逊田章还是很受用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不过嘴上却是说:“欸,在家里就别这么客气了,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听着多见外,叫我一声兄长就是了。” 有一说一,田章对李羲还是很好的。 “那仆就托大,称您兄长了。” “哈哈,这才对嘛。”田章哈哈大笑,旋即就招呼李羲坐下:“快坐吧。” 落座后,像是唠家常似的问了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娶房妻了。” “额…不急,还是等我在洛阳有住的地方了再说吧。” 李羲虽然是长史了,但还是住在军营中,没办法。 官是升了不假,但该没钱还是没钱。 李羲还是一贫如洗。 “话虽如此,但娶妻也是大事,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不过你嫂嫂有个堂妹,要不…” 李羲更尴尬了,咳咳几下,光喝酒不回话。 见状田章也不再纠结这事,开始和李羲聊正事。 “我等攻灭了蜀,东南还有吴国尚在,届时灭吴是你大展鸿图的时候。” “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羲也知道,灭吴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过,想要跨越阶层就难如登天了。 但,李羲的目标远不是跨越阶层、升官这么简单。 李羲之志,宏入九州。 … “兄长可别这么说,您身体向来健壮,别说不吉利的话。” “哈哈,来喝酒。” 李羲被田章留下住了一晚,第二天李羲一大早就辞别田章离开了。 之后几个月的日子都很单一。 偶尔闲着没事就是和罗宪、田章喝喝酒。 洛阳倒是有玩乐的地方,但那地方就是销金窟,李羲去不起。 田章还隔三差五的催李羲娶妻,不知道还以为是亲兄呢。 就这样,表面看风平浪静的魏国也迎来了一场不知是大是小的变故。 魏帝曹奂,禅位于晋王,也就是司马炎。 说白了就是篡魏自立,美名其曰:禅让。 禅位当天,司马炎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把京师兵力都调去了禅让台。 李羲就在其中。 李羲亲眼目睹了整个禅让的过程。 曹奂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显露出半点不满的情绪。 他不敢不满。 曹髦是什么下场他是十分清楚的。 死了,当街被杀。 曹奂自打登基那一天时就知道,自己是傀儡。 安安心心的当个傀儡就是了。 李羲对此也没多大感触,王朝更迭,强取弱,很正常。 距离曹丕篡汉也没几年呢。 禅位仪式走完,曹奂就被带下去了。 司马炎接过了魏帝的接力棒,改朝晋。 今年也变成了泰始元年。 司马炎也是不吝啬的给不少人都封了关内侯。 不过这个关内侯只有名号,田章也受封了关内侯。 司马炎称帝后的第一步肯定是要灭吴。 东吴一日不灭,就一直是个心病缠绕在司马炎的心头上。 同时,司马炎也封远在南中的霍弋为侯。 这个霍弋是蜀将中为数不多在投降后仍旧被重用且官位不动、权力不动的人。 … 司马炎建国称帝的一个月后,就派时任中领军的羊祜,出任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且都督荆州诸军事。 对于羊祜,司马炎还是很信任。 他们两家是世交,还是亲戚关系。 羊祜的姐姐羊徽瑜是司马师的妻子,也就是司马昭的嫂子,当今皇帝司马炎的伯母。 这司马炎虽然能力不算多出色,但对家人还挺不错,追封了祖父司马懿和父亲司马昭不说,也把司马师追封为帝。 羊徽瑜也就跟着成了太后。 而身为羊徽瑜弟弟的羊祜本身就有不俗的能力,这点司马炎是知道的,自然要重用羊祜。 这件事按理来说跟李羲没啥关系,但,羊祜去赴任,想找一个熟悉襄、宛地形、环境、水系的人。 田章听说后就急匆匆跑去找师纂了,他想让师纂出面在卫瓘面前举荐一下李羲。 田章虽然也和卫瓘认识但不熟,而师纂就和卫瓘很熟了。 而卫瓘又能在司马炎面前说上话,田章的意图也很明显了,就是人托人想把李羲举荐到司马炎面前。 李羲附合羊祜的要求。 李羲就是南阳郡的人,熟悉郡内水系和地形。 又参加过灭蜀之战,有作战经验,去了还能帮上羊祜的忙。 …… 师纂听完田章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俩的交情也不错,师纂便说:“放心吧,那个李羲我也知道,有本事。” 顿了顿,师纂继续说:“罗宪也曾说过,在永安抵御东吴的进攻时若没有他说不定就被吴占据了永安,而且李羲还救了他一命呢,是个人才。” 闻言,田章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劳烦了。” “呵呵,改日请我喝顿酒就行了。” 师纂这人也很不错,只不过在历史上跟着邓艾被卫瓘派人杀了。 师纂也没骗田章,第二天就去了卫瓘府上。 两人共同了平定了钟会之乱,自从回到洛阳后,关系也一直很好。 “李羲吗…” 听完师纂的话,卫瓘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道:“其实陛下也知道他,这几天陛下也在寻跟着羊将军去荆州的合适人选,我倒是可以帮着提一下名。” “至于能不能用他我就不能保证了。” 闻言,师纂笑着说:“无妨无妨,伯玉兄你能答应在陛下面前提一提就很麻烦你了。” 就这样,田章托师纂,师纂又托卫瓘,总算是把李羲的名字送到了司马炎面前。 司马炎对卫瓘的举荐还是很重视的,送走卫瓘后,司马炎就召见了羊祜。 司马炎把李羲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了羊祜,司马炎不想掺和,打算让羊祜来决定用不用李羲。 羊祜斟酌片刻,自言自语道:“李羲在永安击退过吴军,他的确很合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03/730976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