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问:“那你的意思是用他?” “先看看能力。” 司马炎点点头。 就这样,李羲又从田章的长史成了羊祜的主簿,随羊祜同去荆州上任。 李羲当天下午就收到了调令。 李羲当时还有点懵呢。 要不是田章解释,李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兄长···” 李羲看着田章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田章倒是爽朗的‘哈哈’大笑道:“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羊祜跟陛下关系不浅,要不是我身体不好肯定不会让给你的,去了好好干。” 李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来,喝酒。” 痛饮一场,李羲大醉,就连第二天醒来时脑袋还直晕乎呢。 田章倒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李羲已经不是田章的长史了,也就闲了下来,田章家里就嫂子一人,李羲也不好意思多停,跟田嫂子告辞后就离开了。 …… 李羲离开田章家后,就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李羲看着熙熙攘攘往来的人们,突然感觉自己除了军营就没别的地方去了。 在偌大的洛阳,居然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李羲已经想快点去荆州了。 李羲也摇头呢喃道:“这京师之地果然还是不适合我啊。” “仲和。” 李羲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寻声看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罗宪。 他旁边还有一个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男人,留着胡须更显威严。biqubao.com 李羲谦逊施礼道:“罗将军。” “你这也太见外了,对了,我旁边这位羊祜羊将军…” 李羲听到罗宪的话,也是一愣,而后忙躬身施礼:“仆李羲,见过将军。” 李羲也是头一次见羊祜这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羊祜自然也是第一次见李羲,见李生的伟岸,仪表堂堂,第一感观很好。 点了点头,回礼,笑着说:“李羲李仲和,我可是很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江油、绵竹作战勇武,又是在永安破吴,仗仗胜。” “那几场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永安破吴军也都是全凭罗将军指挥得当,我就是照做的。” 这话都把罗宪说的不好意思了。 最后那一场败仗,要不是李羲救援及时,他们就得全军覆没。 毫不夸张的说,李羲对他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罗宪提议:“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有个地方很不错,我们去那边喝边聊。” 羊祜自然没意见,他今天也是闲着没什么事,就是来找罗宪聊吴军作战习惯的,刚刚他俩已经聊过了。 既然罗宪提议喝酒,那就喝点呗。 李羲也同意。 不过… 跟着罗宪到地方了李羲才知道,这根本不是酒家,而是… 有艺妓和妓女的玩乐地方。 不过罗宪没叫妓,他们仨来是喝酒的,谈的一些事也不适合有外人在旁边。 一杯酒下肚,罗宪先开口:“荆州地形我也熟悉,吴军想北上很难,我军想南征也绝非易事。” 罗宪声音不大,仅能三人听清。 羊祜点点头,没说什么。 罗宪继续说:“在吴国将领中,陆抗能力最强,我们在永安就是被他设下埋伏吃了一场败仗。” 听着罗宪的话,羊祜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不过具体怎么做,还得去了荆州后再定决断。 一番相谈,李羲也大致清楚了羊祜的为人。 虽然看起来不怒自威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但他和别的大官、世家大族子弟不同,并没有看不起出身低微的李羲。 羊祜也说了,三天后再出发去荆州赴任,这几天他要和家人一一告别,这也是司马炎准许的。 提起家人,李羲又有些伤感。 羊祜并不知道李羲的事,否则也不会当着李羲的面这么说。 羊祜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叔父家里。 羊祜恭敬的朝着一个老妇人施了一礼。 那老妇人笑着点点头说:“叔子来了,坐吧。” 叔子是羊祜的字。 这个老妇人倒也不是别人,正是羊祜的叔母,曹魏名臣辛毗之女辛宪英。 辛宪英素来喜欢品鉴人物,所言也都是很准确的。 也曾和王元姬一样,预言钟会会谋反。 “叔母,我过几天就要去荆州赴任了,特意来看看您。” “嗯。”辛宪英点点头:“去吧,去了好好治理,灭吴还不是时候,不要心急。” 别看辛宪英只是女子,但对三国形势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 之后羊祜跟辛宪英说了说李羲,这意思也很明显了,羊祜就是想让辛宪英分析分析李羲这个人如何。 辛宪英也明白了羊祜的想法,笑了笑就说:“我最近也听说过他,今日既然叔子都问了,那我就说说吧,从战绩来看,李羲连战连胜,由此可见,李羲在作战方面不弱。” “其次,他能及时识破吴军的伏兵之策救出了罗宪,其谋略也不俗,称得上是谋略、打仗全才。” 辛宪英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不过正因为他连战连胜的缘故,必会心骄气傲,说不定会出差错。” 听完辛宪英的分析,羊祜没再说什么。 若是在之前的辛宪英说的和他想的也差不多,但今天在见了李羲后,羊祜觉得一个谦逊有序的人,不会盲目自傲。 故而,羊祜又把李羲谦逊有序之事说了出来。 “哦~” 辛宪英也是一愣,而后笑着说:“哈哈,还是人老了,脑子不如以前了,年少有为,谦逊不傲,排除装的成分,那此人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 如此,辛宪英对李羲的评价就更高了。 …… 三天后。 约定去荆州的日子到了。 李羲一大早就去了羊祜家门口等着了。 “仲和,走吧。” 李羲点点头。 从洛阳到荆州的路程不算远,不到十天就进入南阳郡了。 羊祜询问李羲要不要回家看一下,李羲拒绝了,家里无非就是个空宅,看与不看都那样。 又过几天,抵达襄阳。 羊祜第一件事就是去柤中查看军事防备。 羊祜很快就从柤中回来了。 回来后歇都没歇就对李羲说:“东吴我等一时半会也打不下来,你是本地人,熟悉情况,麻烦你在境内勘察一下水系,我等修水利,屯粮备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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