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遵这边走不开。 虽然援军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但还是晚了。 羊祜以及百余人已经上岸了。 羊祜虽然不善斩将杀敌,但他带来的都是精兵,以一敌二,锐不可当。 吴军瞬间就被打散了。 羊祜立即指挥着进攻吴军营寨,帮李羲分担压力。m.biqubao.com 很快,孙遵又接到了羊祜已经开始进攻营寨的消息了。 孙遵暗骂一声废物,就在这时,周围护着他的吴军也都相继倒下了。 孙遵心中也没谱,这也太猛了。 刚刚射了一箭,射中了李羲的腹部,但李羲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稍微停顿一下,便继续挥枪再战。 孙遵给予评价:简直不要命。 孙遵见军心涣散,思来想去只能选择… “撤,弃营撤退。” 营寨被攻克,粮食被烧毁,溃败之势已显,孙遵已经无心鼓舞军心了,他自己也想跑。 幸好孙遵没有先跑,有序的让将士们撤退,自己带着亲兵在后方抵挡李羲。 否则,要是无序乱窜的话,指定会被李羲带骑兵追击掩杀。 那样的话损失可就更大了,还不如趁早撤走。 李羲见吴军撤退有序,便没有再追击。 就地等着羊祜带兵过来。 两军汇合,羊祜看着李羲身上还未取出的箭矢,不由一惊,忙问:“仲和,你的伤?” 李羲随手拔掉,说道:“有甲胄在身,伤口不深。” “那就越好。”羊祜点点头,而后又说:“孙遵跑了就跑了,我们去西陵。” 李羲点点头。 等大军全都都渡过河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顺利南渡,大军出发,李羲领路,直奔西陵城。 …… 与此同时。 陆抗已经又击退了一次进攻过来的杨肇。 此时,陆抗对杨肇已经没之前那么惧怕了。 毕竟这杨肇已经连败两次了。 杨肇也急,久攻不下不说,还损兵折将,这要是再打不下西陵,他都没脸回去了。 下午时,羊祜带大军赶到。 但陆抗已经事先做好防御准备了,原来是逃走的孙遵先一步派人告知陆抗羊祜已经南渡的事。 羊祜在赶赴西陵城的路再次被吴军给拦住了。 这次更是连带着李羲也被拦在这了。 羊祜怕杨肇那边顶不住,不敢拖延下去,当天晚上就对吴军发起了猛攻。 … 吴军这边兵力不多,估计连八千人都没有。 双军刚交锋,吴军就顶不住开始后撤。 虽然不知道吴军将领是谁,但他没有硬碰硬这个战略是正确的。 就且战且退,跟晋军拉扯。 羊祜也看出了敌军的意图,便喊来李羲,说道:“仲和,敌军势弱,与我军拉扯,意在拖延。” “那我们怎么办?” “我给你一千骑兵,绕到前头,堵住他们。” 李羲点点头,接受任务。 羊祜带来的骑兵本就不多,其实整个荆州战区都多为步兵。 李羲按照羊祜的意思,绕道疾行来到了吴军前面。 李羲没有径直挡在吴军撤退的前面,而是直接朝吴军撤退阵型中冲杀了过去。 吴军没想到前头会杀出一股骑兵,当反应过来放箭时,李羲已经率骑兵杀到跟前了。 骑兵入阵,犹似虎入羊群。 一冲即散。 但还是放跑了一些人,但无伤大雅,羊祜要求的不是把这股吴军全歼,而是打散。 因为羊祜急着去西陵,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虽说吴军不多,但等到把没跑掉的那些吴军解决完时,天也已经亮了。 羊祜不做停留,立即带兵南下。 下午,羊祜方才带兵来到,但距离西陵还有一条河的距离。 羊祜之前被孙遵隔河而阻的那条河只是一条支流,面前这个更宽,更汹涌,更难渡过去。 况且南岸就有陆抗大军。 西陵被围,杨肇联络不上,一时间羊祜又陷进了之前隔河僵持的局面。 羊祜也很无奈,渡河,对岸有吴军,强渡显然是行不通的。 羊祜一边派人去联络杨肇,好让杨肇帮忙牵制吴军,从而让羊祜渡河。 另一边,羊祜派人回京,把如今的局势告知司马炎。 一晃,几天过去了。 远在洛阳后宫玩乐的司马炎得到了荆州战报,立马从美妃怀里出来,穿衣裳接见了送信的人。 在看完信上的内容,司马炎皱着眉头说道:“这杨肇跑哪去了,不是让他随时联络羊祜的嘛。” 司马炎无奈,还能下令调关中的兵从武关南下,迅速前去增援羊祜。 同时,司马炎也急忙征调粮食送往荆州。 又过将近十天,司马炎的回信送到了羊祜手上。 就一句话:“绝不能撤,粮有,援军已调。” 这些天里羊祜也试探着夜里渡河,结果就是那些派出去的人全死了。 羊祜就知道很难成功,所以就没让李羲去冒险。 看着书信,羊祜无奈叹气:“杨肇连败士气低迷,西陵城被吴军层层围住,我军又被堵,这…唉…” 前几天羊祜总算是联络到杨肇了,然后就得到了杨肇连败几场,现在就驻扎在西陵西,和陆抗军对峙。 和羊祜对峙的人并不是陆抗,而是其他吴军将领,显然陆抗那边的兵力不多。 按兵力优势来讲,杨肇不应该败得那么现眼,但没办法。 杨肇能力有限,就是打不赢陆抗,他也没办法。 每次交手都中陆抗的计策,被陆抗按着一顿摩擦。 … 李羲听着羊祜的话,也是没办法。 “早知道仆就不出来,说不定还能打开一个口子。” 羊祜摇摇头:“没用,你继续留在西陵只会被困死,杨肇啊杨擎,连战连败…” 杨肇那边最大的问题就是军心涣散,士气低迷。 杨肇虽然为将多年,但确实鼓舞不起士气,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连战连败。 话分两头。 杨肇也愁的不行,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将军,陆抗军中…营垒又加高了。” “什么?” 杨肇听到这话,眉头皱的别提有多深了。 杨肇顿时拍案起身。 “确实是这样,将军,吴国是不是又来援军了啊?” 杨肇也把握不准陆抗军的虚实。 “车骑将军那边渡河了吗?” 将士摇摇头。 杨肇也就没了下文。 他是不敢打了。 那就继续耗。 一个多月后。 这天… 杨肇再次见到了羊祜派来的人。 “车骑将军要我猛攻陆抗营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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