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二十章:杨肇再败,撤回荆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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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羊祜派来的那人点点头,解释说:“我们将军说了,要杨将军您吸引吴军,最好是能迫使他们前来救援陆抗军,我们将军好率大军渡河,一直这样耗下去,西陵城怕是要没粮食。”
  “若是不成,就撤吧。”
  杨肇点点头,同意了。
  确实,诚如羊祜所说,再这样耗下去,他们倒是有粮食源源不断送来。
  但西陵城没有啊。
  要是步阐顶不住,那这次进攻也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开打了。
  杨肇想到这,突然起身,召集所有将士,士气不能再这么低迷了。
  ……
  另一边,直到深夜羊祜才得到杨肇的回信。
  约定的时间就是明天卯时。
  现在接到回信,羊祜心中也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
  约定时间到了。
  而杨肇也已经按照约定带军朝着陆抗军的营寨发起猛攻。
  陆抗早有准备,倒不是陆抗事先知道了羊祜和杨肇的计划。
  纯粹是陆抗谨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巡视,能保证第一时间就发现敌军的动向,从而做出应对。
  陆抗本人更是能不睡就不睡,身上就穿着甲胄,保证能随时上阵杀敌。
  陆抗也确实在得到被进攻的消息后就走出营帐,来到最前面指挥作战。
  陆抗看了一眼正在拼死攻营的晋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喊来亲兵,对他说:“你速去通知留平,防止北岸羊祜趁乱渡河。”
  陆抗只是猜测羊祜要渡河,并不确定。
  正如陆抗料想的一样,他派去通知吴将留平的亲兵刚到,河对岸的羊祜也已经来到河边准备下水了。
  这一次是羊祜失策了。
  陆抗不会求援就算了,反而还派人提醒这边的吴军提防晋军。
  羊祜先让五百精锐下水。
  天黑,看不清对岸情况,直到那五百人到了岸边方才发现吴军已经在等着了。
  顿时惨叫声不断。
  “敌军有防备,快撤。”
  声音很大,还在岸上的羊祜和李羲也听到了。
  “这个稳扎稳打的陆抗还真难对付啊。”
  羊祜听到这动静已经明白了。
  西陵他是打不下来了。
  “仲和,撤。”
  李羲点点头,便收拢军队,开始往后撤。
  同时,还派人去通知还在河南的杨肇。
  羊祜撤回了营寨中,回去后就立马去信洛阳,询问司马炎是继续拖还是撤。
  吴军没去支援陆抗,就继续守着岸边,这也是对稳妥的,防止羊祜再攻。
  另一边,杨肇对上陆抗,依旧是久攻不下。
  这杨肇估计都快被陆抗打出阴影了。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太阳高挂于空中。
  杨肇眼见攻不下来,又想起了约定的话,“打不下就撤,莫要拖到下午。”
  杨肇无奈,便撤了。
  又过十多天,司马炎的信送了回来。
  “实在不行就撤吧。”
  皇帝都这样说了,羊祜便打断撤退,连夜拆营寨和命人渡河去通知杨肇。
  天一亮,就撤走了。
  吴军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进攻,就南岸看着。
  下午时,杨肇也开始撤退,但杨肇是直接一把火烧了营寨。
  这样做也是为了阻断道路,让陆抗没法第一时间追上来。
  羊祜撤了,杨肇跑了。
  那西陵城中的步阐可就惨喽。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晋军撤退的第二天城就被陆抗攻破,步阐被杀,夷灭三族。
  但撤回去的杨肇也惨了。
  回去后第五天就被削职为民。
  如此他荆州刺史的官职就空了下来。
  这一场杨肇打的确实菜,但羊祜也该受罚,毕竟他俩是主帅。
  不知道司马炎怎么想的,也许是因为羊祜姐姐是羊徽瑜吧,又或是因为羊祜背后是泰山羊氏,总之就是什么事都没有。
  继续当车骑将军,依旧都督荆州战区。
  荆州刺史一职由杜预接任。
  虽然荆州刺史是荆州名义上的长官,但没法管制都督荆州诸军事的羊祜。
  李羲无功无过,封耀武将军,继续辅佐羊祜治理荆州。
  这个将军的名号显然也只是名义上的。
  ……
  又过几天,杜预来荆州上任了。
  李羲这几天也闲下来了。
  天天腻在温柔乡中。
  “夫君~”
  李羲正抱着一个小美女腻歪呢,一声娇滴滴的夫君就响了起来。
  李羲慢悠悠的拔出脑袋,问:“是文君啊,怎么了?”
  “侄子来了。”
  李羲有点迷糊,不解道:“我哪儿来的侄子?”
  杜文君耐心解释:“元凯啊。”
  “哦哦,他啊。”
  李羲还是有点不习惯突然多出个大侄子。
  “那就一起吧,去见见咱们这个大侄子。”
  “嗯~”杜文君点头答应,反正都是自家人。
  李羲起身,顺手帮小美女拉上了衣裳,一股香气瞬间钻进李羲鼻中。
  “多吃点东西,太瘦了。”
  “哦~”
  那女子边答应边给李羲穿衣。
  杜文君也忙上前替李羲整理衣容。
  整理好仪表,李羲就和杜文君去客厅了。
  杜预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过杜预也不好说什么,他是晚辈,等长辈貌似也合理哈。
  “姑母,姑丈。”杜预恭恭敬敬的施礼。
  李羲也拿出了长辈的气势,理了理情绪,笑呵呵的说:“都是自己人,俗礼就免了,坐吧。”
  杜文君瞧着自家夫君这副模样有点想笑。
  因为平时在家的李羲可不是这副模样。
  ……
  杜预来也没什么事,纯粹是来拜访长辈的。
  闲聊一会,杜预便离开了。
  在和杜预的聊天中李羲也知道了不少洛阳的事。
  就比如,几个月前司马炎的长子兼太子的司马衷娶了贾充的女儿贾南风。
  司马衷这人很出名,大名鼎鼎的傻子皇帝。
  而这个贾南风就更有名了,大名鼎鼎的乱世妖后。
  反正这夫妻俩是一个比一个…怪异。
  李羲对这对夫妻俩也就是稍微了解一点。
  司马衷傻,贾南风坏。
  …
  还有一件大事,是和李羲、羊祜这边出兵西陵时就发生了,只是消息阻塞羊祜、李羲并不知道。。
  就是秃发树机能反了。
  这也是为什么司马炎不一早出兵增援羊祜,非等到僵持许久时才派兵支援的原因之一。
  秃发树机能是鲜卑人,就在河西,很不巧又赶上河西、陇西连年大旱,缺粮。
  司马炎怕鲜卑人造反,便派胡烈去秃镇守。
  但胡烈手段不行,引起秃发树机能等鲜卑人不满,干脆就反了。
  这个消息也让李羲得到了一点信息。
  起身踱步,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胡患已经开始显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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