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屑一哼:“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战死。” 听完,李羲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很好,尔这般气魄,吾自愧不如。” “哼。” 李羲也不气,对于忠义之人李羲还是很友好的,其他人几个投降的人,李羲虽然也没杀,但对他们的态度很不好。 李羲询问后得知,他叫吕妄是昔日吴下阿蒙吕蒙的孙子。 李羲在得知他的身份后就明白为何就他跟其余人不同了。 居然是那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吕蒙之孙,那就不奇怪了。 下午时,李羲方才带着俘获的粮草以及俘虏的吕妄回到营寨。 主要是有粮食,行路慢了不少。 …… 胡奋看到吕妄不解道:“他是谁?” 李羲向胡奋解释了吕妄的身份,以及截粮时发生的事。 “原来是他的孙子,陛下说了,吴国将领官员只要愿意投降者都可保持原来的官职,不愿投降之人押回京师再做决断。” 这个确实是司马炎说的。 这也是李羲为什么没杀那几个畏战且投降的人的原因。 司马炎太仁了,那些愿意投降的厚待自是无可厚非,但不愿意投降的就没必要留着了吧。 反正李羲是觉得司马炎这个做法不妥。 ··· 吕妄在听到胡奋的话后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胡奋和李羲一眼,面对吕妄的不屑也不生气。 你国都快没了,没必要跟一个亡国之臣置气。 吕妄是第一个自发的往建邺送粮的人,当然也是最后以及唯一的一个。 因为除了吕妄,之后三天没有一个人来建邺送粮。 倒不是各地官员全都是背主求荣之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孙皓劳民伤财,把种地的农夫都拉去修筑宫殿了。 粮食…很紧俏。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 濮阳元营寨中彻底没粮食了。 建邺城中的粮食也不够吃了,已经没法再给濮阳元运了。 孙皓这会已经是彻底没辙了。 孙皓自己也后悔不已。 在皇宫中,也不近女色了。 自个呆在寝宫中胡乱打砸东西。 看到什么就砸什么。 发了一顿火后,孙皓开始自己埋怨自己。 “都怪朕,劳民伤财、大兴土木,害死了濮阳兴,不听陆抗之言,执意撤回在西陵的驻军…” “一切都完了…” 孙皓捶胸顿足一阵哭诉。 然后就坐在了地上。 这一坐就是一天,不吃也不喝。 孙皓确实是黔驴技穷了,建邺是兵、粮都没有,根本没法对濮阳元起到有效的支援。 再看北岸。 司马伷、王浑不再进攻。 他们不进攻濮阳元心里反倒是更加没谱了。 耗不起啊。 濮阳元的打算是等司马伷和王浑接连进攻无果,士气低落之时,自己再率军突袭。 只是没想到他们打一场就不再打了。 … “这不行啊…不行啊,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要打啊。” 濮阳元也急得团团转,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营帐里被他叫来的几个将领看着濮阳元这副模样是急得不行。 其中有一人忍不住喊道:“大将军,您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有什么计策您就说啊,我们也好去实施啊,您这转的末将头都晕了。” “我急啊。” 濮阳元这才开口:“晋军不攻打了。” 那将不解,反问:“这不是好事吗?” “好什么好。” 濮阳元呵斥了一句,而后把字句的谋划讲了出来。 众将一听,觉得濮阳元的计划行得通。 问题就是这晋军突然不打了,那濮阳元的计划不就没法继续下去了嘛。 “这…那大将军您还有什么计策吗?” “倒是有一个,但很凶险。” “是何计策?” 濮阳元停下脚步,眼睛中迸射出一抹精光:“效仿昔日甘折冲。” 甘折冲是指甘宁,甘宁的官职是折冲将军。 “劫营?” “正是。” 军中有一将,名甘淯。 他在听到濮阳元的计策后,眼睛一亮。 他正是甘宁的孙子。 昔日甘宁百骑劫魏营,威震敌国。 可惜,甘宁儿子犯了错,没有其父半点荣光。 这也是危急关头,孙皓想到了甘宁的孙子,这才临时给了他祖父甘宁的折冲将军一职,跟随濮阳元来抵御晋军。 甘淯听到濮阳元提起祖父甘宁,自然是很激动的。 … “可今非昔比啊,晋军大军压境,人数远比昔日折冲将军面对的境遇更加凶险。” 濮阳元也知道情况不同,想要复刻甘宁的劫魏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濮阳元才会说很凶险的。 就在这时,甘淯站了出来。 “大将军,末将愿去。” “哦…甘淯…”濮阳元也想到了甘淯的身份,不由点点头,但还是再度陈述道:“此去很危险。” “末将不惧死。” “好,好啊!不愧是昔日甘宁的孙子,果然有胆魄。” 甘淯听着这般夸赞,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能被人类比祖父,就是甘淯最想听到的夸赞。 “既然甘淯请战,那此次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千人可够?” “足矣。” “好,你亲自去挑选精锐和精壮战马。” “唯。” 甘淯挑选了一千精锐,天黑后就悄悄摸出了营寨。 裹甲衔枚,效仿甘宁故事。 还别说,这甘淯的确有其祖父之风,武力过人,也颇有统兵才能。 直到摸到了敌营跟前,也没被晋军发现了。 “杀。” 伴随甘淯一声令下,骑兵瞬间杀出。 径直奔向晋军营寨。 营寨负责防守的司马伷,司马伷在得知营寨被袭击时,瞬间吓醒了。 胡乱揉揉眼,就穿上甲胄走出了营帐。 马蹄声掺杂着阵阵惨叫,声音很响。 司马伷大喝:“快去堵住寨门,截断他们的后路。” “唯。” 手下人刚要去堵截,吴军也开始撤退了。 司马伷看清吴军动向后,忍不住暗骂一声,而后愤怒的吼道:“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王浑呢?叫他过来。” “王将军在带兵抵御吴军。” 司马伷没话说了。 王浑确实是在跟吴军打,亲自上阵,这才顶住了吴军的攻势没让他打进来。 至于司马伷,其实王浑也不指望他能干嘛,毕竟能力有限。 ··· “王将军,司马将军要您去追击吴军,争取击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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