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此举,也让李羲和胡奋二人毫不费力的就悄悄摸到了建邺附近。 敌军已至,但城中的孙皓却浑然不知。 … 不过李羲和胡奋也很为难,建邺毕竟是首都,城墙被孙权等几代人不停返修和加固,孙皓不投降的话很难攻破。 胡奋和李羲也派人去查看了一下城墙上的守卫情况。 贸然进攻定会吃败仗。 胡奋很为难,故而找来李羲询问李羲现在怎么办的好。 李羲在听完胡奋的描述后,思虑一阵,而后道:“简单,那就不打呗。” “咳咳,还真是简单直接啊?” “仆这人能力普通,仆宁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导致大军失利。” 胡奋在听完这话后,眼神立马有了变化,连连点头:“还是仲和为人稳重啊。” 胡奋对李羲产生了一股尊敬感。 胡奋感觉,听李羲这番话胜读十年书啊。 简直就是真言啊。 如此一来,只要按着陛下的设定好的路走,就是输了也不会受罚,若是作战勇猛的话,甚至还会得到嘉奖。 胡奋此刻是真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 “其实不算稳重,仆就是不想大军受挫,军心和士气这个东西,一旦没受挫,可就很难再鼓舞回来了。” 胡奋点点头:“仲和说的是,仲和比仆强啊。” 胡奋自愧不如。 李羲说的这些话其实也不算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古人就说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这句话对攻防双方都很有作用。 所以李羲一般就不带大军进攻,很喜欢先带小股军队穿插进敌军后方或是侧翼。 就以为袭扰为主。 成本小,输了就输了,反正也不是大部队,伤不到大军的士气和军心。 因此,这种事一般主帅也会准许像是李羲这种有着统帅之能的人去做,之前的西陵之战羊祜同意了。 半个月前的西陵大战杜预也同意了。 其实相比较于一军主帅,李羲更想当被指挥的将军,最起码不用考虑那么多,输了也不用负全责。 … 就这样,胡奋听从李羲的建议,按兵不动,也不露面。 另一边,濮阳元还在跟司马伷决战,王浑速度慢,还没跟司马伷会合。 也不知道北岸到底是什么情况,总感觉有点菜 另一边王濬逼近的消息也传到了孙皓耳朵里。 孙皓干着急也没办法应对,只能让周处带兵去阻拦王濬。 周处在带兵出发前,看了一夜地图,也没找到一处能有效阻拦王濬的地形。 周处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出征。 打算拼死挡住王濬,为濮阳元争取打赢司马伷的时间。 …… 与此同时,濮阳元军营中。 濮阳带的兵全是精锐,共计两万人。 周处带着去抵御王濬的兵则是参差不齐且多为禁军,战斗力很差。 营帐中。 “将军…敌军不知疲惫的进攻,已经顶不住了。” 濮阳元这人打仗还是很有一套的。 刚来就筑了两个营寨,一个作为防御司马伷的工事,另一个靠近江的作为住驻军地和运粮中转站。 濮阳元的想法是很好的,要把司马伷堵在北岸。 但濮阳元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背水扎营。 这个可是大忌。 你要是赢了,那还好,一旦被司马伷打败,跑都没法跑。 赢了可比韩信,输了不如赵括。 濮阳元最初跟司马伷还是很有优势的,虽然司马伷在举全军之力攻打,但营寨并未攻破。 … “怎么会…敌军不会是援军了吧?” 濮阳元话音刚落,斥候急匆匆跑来汇报:“将军,将军…又有一伙敌军来攻营寨了。” 濮阳元眉头紧皱:“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濮阳元自然是知道背水扎营是大忌的,但为了让敌军不渡河,也只能背水扎营。 “快,把营中所有士卒都带去支援,第一营寨绝不能被攻破,另外再命人回建邺,向陛下求助。” “唯。” …… 前线打的火热,李羲跟胡奋俩人确实闲的不得了。 每天都没啥事,李羲甚至还抽空在建邺附近转了转,美名其曰的勘察地形。 实际上就是李羲实在太闲了四处转转看看景致。 胡奋也知道李羲在干嘛,胡奋没管,因为建邺城外已经没有吴军了,只要不靠近建邺城就不会被发现。 自然也就没管的必要了。 一晃,又过了几天。 濮阳元勉强撑住了司马伷跟王浑的这一轮进攻,不过濮阳元也从孙皓那得知了一个更让人绝望的消息。 建邺没粮了。 没有粮食可是个大问题,足以左右东吴的存亡。 濮阳元当时就泄气了。 再看司马伷那边,自从那一次攻营未果后就没再进攻了。 兴许是想这样耗死濮阳元吧。 王濬在和周处对峙。 王濬此时的位置距离建邺已经很近了。 他有点疑惑李羲跟胡奋为何还不偷袭建邺。 他倒是有心想派人去找李、胡二人,但不知道他俩在哪,也只能作罢。 … 这天… “嘶~” 李羲猛地坐起身,揉了揉脑袋。 “怎么天天做梦啊…” 不过李羲也没多想,可能是最近上火了。 就在这时,胡奋急匆匆跑来喊李羲。 “仲和,咱该打了。” 李羲一愣,而后问道:“建邺出什么变?” “说对了,斥候回来说,城墙上的守军面黄无神,我推断应该缺粮,而且,南面有一股车队装着粮食。” “去截粮。” 胡奋嘿嘿一笑:“仲和你跟我想到一起了,就是截粮。” 商量后决定,由李羲去截,李羲立即集结五百人出发。 胡奋留下坐镇营寨。 …… 李羲跟着那个斥候来到了运粮车队的必经之路上。 李羲这几天还真没白逛,这不就用上了。 这个地方李羲来过,熟悉这里的地形,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一个最佳伏击地点。 万事俱备,只等粮到。 没一会,一阵马蹄声就响了起来。 李羲看清后发现,根本没有士兵保护,是几个文官模样的人牵着马。 见状,李羲当即下令:“动手。” 顷刻间。 禁军蜂蛹冲出。 那几个运粮的人都懵了,有好几人都慌不择路的钻到了车底下。 只有一人巍然不动,横剑于身前,试图反抗。 李羲来到跟前看到这人不惧,心中来了兴趣,便问:“尔不怕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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