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的侍寝方式也很不一般。 羊车望幸。 因为后宫佳丽人数太多的缘故,司马炎就命人做了个羊拉的车,兴之所至走到哪算哪。 羊停到哪就在哪夜宿。 这操作也是够厉害的。 要不说人家是皇帝哩,就是会玩。 但就这,他后宫的人也宠幸不过来。 毕竟后宫人太多,就司马炎一个男人,再怎么总会有没被宠幸过的人。 但宫里,有些脑袋聪明的妃嫔就想出一个办法,弄点竹叶放在宫门口再撒点盐汁在宫前,吸引拉车的羊停下吃。 这就是投羊所好。 但随着时间推移,羊的嘴也吃刁了,这点什么竹叶、什么盐汁,已经吸引不到它们了。 这办法也就没用了。 一切就都又回归到了看羊心情的那一阶段了。 …… 眼下司马炎就已经在这样干了。 也不怪司马炎荒淫,如今,东南吴国已平,统一天下,搁谁都要飘一下子。 但不能一直飘啊。 得有度啊。 … 太康元年。 这天,李羲去拜访卫瓘。 卫瓘愁眉不展,李羲好奇,就问:“兄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眉心尽是忧郁之色。” 在私底下,卫瓘和李羲就是以兄弟相互称呼了。 “如今天下太平,吴军局势也已稳住,可…” “可什么?” “仲和你也是自己人,为兄就直说了,太子圣质…太过纯朴,怕是…唉~” 什么纯朴啊,说白了就是傻嘛,不过那毕竟是司马炎的儿子,又是晋朝太子,不能直接说出来,那样多不好听啊。 “兄长如此忧郁又有何用,这件事是陛下做主。” 卫瓘听完李羲的话却是连连摇头:“你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罢了,不提了。” 这件事当中牵扯很大,卫瓘虽然知道,但更知道若是真让司马衷继承了皇位,那对大晋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李羲看着卫瓘,已经想到了他的死状。 卫瓘也算是李羲能走到这个位置的一大贵人,自然是不想看着他晚年惨死的。 但李羲知道自己劝不住,更不知道该怎么劝。 李羲能走到这一步,第一个贵人毫无疑问就是田章,其次是师纂、卫瓘以及贾充。 田章在邓艾面前举荐了李羲,师纂帮着联络到了卫瓘,卫瓘出面让李羲去到荆州,修水利、御东吴,得以建功立业。 贾充则是更进一步,几乎是让李羲一步登天了。 对这些有恩于自己的人李羲都很尊敬,虽然贾充为臣不怎么合格,但他也的确是实打实的帮了李羲,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 卫瓘也不再提着烦心事,和李羲闲聊了起来。 唠唠家常,在谈论起田章时,卫瓘叹口气:“前些日子他病了一场,你应该还没去看他吧?” “病了…”李羲点点头:“我确实还没去,是我的错。” “你也不用这么说,既然你还没去看他,那你也别在我这了,赶紧,去他家拜访。” “那,小弟就失礼了。” “快去吧。” 李羲也不跟卫瓘客套了,从卫瓘家离开就直接去了田章家里。 李羲对田章的情感很不一般,要是没他自己根本没法得到今日的成就。 田章岁数也不小了,上次见他时,头发有白了不少。 来到田章家里,李羲就见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握着长剑挥动,动作有些慢。 “兄长。” 田章回头:“哟,是仲和啊,哈哈,这次你很不错啊。” “都多亏了兄长的帮持。” “跟我有啥关系啊,都是你自己够拼命,否则为兄也不会注意到你。” 说完这话,没过多停顿,田章就继续喊:“雅儿,让人做菜,我要跟仲和好好喝一场。” 雅儿是田章夫人的名字,全名刘雅,是个很贤惠的人,在洛阳当官的那段时间,这个嫂子也没少照顾李羲。 跟田章夫妻俩相处,真有一种在家的感觉。 客厅,坐下后,李羲问道:“兄长你身体安好?” “哦?”田章笑着问:“是不是谁和你说我病了。” “是小弟想的不周到,没有一回来就来看您,兄长勿怪。” “欸别这么说,你有事要做,再说为兄这就是小毛病,养几天就好了。” 李羲半信半疑:“真养几天就能好?” “放心吧,就是以前上战场留下的老毛病,养养就没事了,不信一会去问你嫂子。” 李羲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这便好,哈哈,没事最好了。” 见田章确实没事,李羲也就放心了,酒足饭饱后方才才回家。 … 李羲其实也比较闲,因为这个散骑常侍本就是个加官兼领的,李羲的主要官职还是平南将军。 只不过因为没有战事了,这个平南将军的兵权就给收回了,不止是李羲。 王浑、王濬以及杜预,现在都是呆在洛阳的。 毕竟那几个针对吴国的战区前线都没了,再给这些个将军握着兵权很不稳妥,也不保险。 淮南三叛在前,秃发树机能在后,司马炎可不想再有谁跳出来叛乱。 … 回到家,李羲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孙冷。 李羲有点懵,看着陪小宓儿玩的孙冷不解道:“你怎么来这了?” “怎么,不准我来?” “这倒不是,就是好奇你是怎么找来的。” “别误会,吾不是来找你的。” 闻言,李羲一愣,下意识的反问:“那你找谁?” 孙冷倒也不避讳,直接就指着小宓儿说道:“她。” “何意?” “看着顺眼,而且宓儿好像也喜欢吾。” 李羲看了眼抱着孙冷胳膊的小宓儿,有点懵。 这时,杜文君也走了过来。 “夫君,是妾请寒华姊姊来家里的。” “寒华?他叫寒华?” “哦,是吾没和你说,吾小字寒华。” 李羲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孙冷,“你多大岁数,怎么文君喊你姊姊?” “吾…算起来应该也有四十了吧。” 听完孙冷的话,李羲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孙冷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很年轻。 身材也很匀称,该厚重的地方是一点不贫瘠,哪怕是衣裳宽松也能看到一二。 但…年纪居然这么大。 李羲还以为她也就二十多岁呢。 “你这…也不像啊,居然比吾还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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