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五十章:玄白之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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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想和吾一样吗?”
  李羲摇摇头。
  “不想就算了,你与吾无缘,吾没法传你,但小宓儿与吾有缘,可得道。”
  “你别跟吾隔这瞎扯,吾不信。”
  “不信你还去找平心解梦?”
  “这…只是解心中之惑,图个安心罢了。”
  “有理,但吾的术也是正儿八经的强身健体之法。”
  “行啊,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就强身健体了?”
  孙冷摇摇头:“此乃秘法,不可轻传。”
  李羲也不客气,直接下逐客令:“那就请你离开。”
  “既如此,那吾可以告诉你,硬要说的话,传吾术的人也和你们家有点关系。”
  李羲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杜文君也有点好奇,这个人还和自己家有关系了。
  “进屋。”
  李羲带着几人来到了书房,关上门后,孙冷刚才继续说下去:“传吾术之人叫杜契,是京兆杜氏人。”
  杜文君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那确实和我们家有关。”
  看,这就是南阳杜氏带给李羲的好处,那里都有有关系的人。
  “杜契传我玄白之术要领,守玄白,不说能长生不死吧,但延年益寿是没问题。”
  “五禽戏?”
  “华佗神医的吗…但玄白之术跟那个有所不同,吾的术,需…”
  然后孙冷就啰哩啰嗦说了一大堆怎么修,早上要干什么,该干什么,以及修此法不能做什么。
  李羲听完感觉就好像是清洁自身,修身养性这一类的。
  禁食六畜肉、禁食五辛味。
  禁止想男女之事,严禁房中之事。
  好吧,就光是这几样禁止的就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给排除在外了。
  在这个乱世中,谁又能做得到杂无旁念,专心修道?
  而且孙冷还说,能不能得此法全看她的心情,看谁顺眼就给谁。
  …
  听完,李羲顿时没了兴趣,就不说孙冷所言是真是假,还没有直接练五禽戏来的实在呢。
  “禁忌那么多,吾不如直接练五禽戏。”
  “哦,实不相瞒那个东西,吾也在练,病从口入,肉兽多病,应少吃。”
  两人的对话,杜文君和小宓儿都听到了,杜文君在听到不能行房中之事后只觉得可惜。
  但小宓儿眼前一亮,颇有兴趣,见父亲和孙冷不再说话,便说:“能延年益寿我要学。”
  “吾就说宓儿与我有缘嘛。”
  李羲皱眉,刚想开口就听小宓儿说:“父亲母亲你们也学呗,这样宓儿就就不用和你们分开了。”
  闻言,李羲跟杜文君的脸色都有了一抹不自然,杜文君赶紧岔开话题:“此事先不论了,时候不早了,先去吃饭吧。”
  说完,杜文君就拉着小宓儿出去了。
  李羲盯着孙冷。
  孙冷回盯:“看吾做甚?”
  “看你熟透了诱人。”
  孙冷也不似别的女子那般容易害羞,听着李羲失礼调戏的话,也只是轻笑一声,面色不改,依旧如往常一样,好似什么事都无法让她动容一般:“呵呵,吾且把这话当做夸赞,但要我是不行的。”
  “你想多了。”
  说完,李羲就转身离开,孙冷跟上了李羲。biqubao.com
  孙冷只吃素,但吃的东西是真不少。
  吃过东西后,孙冷就走了,离开前还拉着杜文君说了一顿话,李羲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等她走之后李羲去问杜文君。
  杜文君说:“寒华姊姊说修她的术,可保宓儿不病延年益寿,要妾好好考虑考虑。”
  “你怎么想的?”
  “妾…妾听夫君的。”
  李羲想了想,叹口气说道:“罢了,一切随缘,看宓儿的想法吧。”
  其实杜文君也是这么想的。
  之后,连续十天,孙冷都是每天上午来下午走。
  她来倒也没干别的什么,就是陪着杜文君说说话,跟宓儿玩玩。
  这天,午后,孙冷临离开前说:“明日我就要离开洛阳,回山中静修,就不再来了。”
  杜文君第一个开口:“寒华姊姊,宓儿很喜欢你,非要这么着急走吗?”
  被杜文君牵着手的宓儿也是一脸不舍的望着孙冷。
  李羲听着文君喊孙冷为姊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岂不是自己也得这样称呼她了?
  …
  “吾意已决,吾需静修,洛阳太繁,不适合吾。”
  孙冷去意已决,杜文君也不好再劝什么。
  毕竟人家本来就是在静修来着的,司马炎已经放她离开了,自然不会留下来。
  李羲没有挽留孙冷,孙冷反倒是主动对李羲说了一句:“有空来湖阳真宫。”
  孙冷口中的湖阳真宫就是张平心在的那个地方,李羲不知道她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但也没多想,笑着回了句:“有空就去。”
  “别送了,吾不孤寡一人惯了,不习惯被人关心。”
  说完,孙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经过这十多天的相处,杜文君对孙冷还真有点舍不得。
  “回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嗯~”
  …
  李羲出去是因为王濬烦躁找人喝酒解闷。
  就在几天前,王浑上书弹劾王濬,说王濬在灭吴时怎么着怎么着了,反正就是说王濬应当受罚。
  其实王浑在还没回到洛阳时,就已经上书给司马炎了,说王濬擅自做主,不听调度,应当受罚。
  但司马炎驳回了王浑的建议,司马炎又不傻,就算王濬真有错那时候也不能对他动手。
  这件事就被司马炎压下了,但这会王浑又开始弹劾王濬了。
  这下,司马炎没再压,王濬也就是因为此事烦躁郁闷,叫了李羲、胡奋来喝酒。
  …
  酒馆,单独的房间中。
  三人坐在桌案前,面前摆着酒壶。
  王濬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灌酒,胡奋拦都拦不住。
  李羲看的直皱眉,忍不住出言:“士治兄,你有没有过错陛下最清楚,陛下不是也没治你罪吗?这件事你不用担忧,照常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是了。”
  确实,司马炎并没治罪王濬,也就是把王濬叫过问敲打一两句。
  “唉,吾冤啊,冤啊。”
  胡奋跟李羲对视一眼,胡奋很庆幸当初自己听了李羲的话,没急着去接受孙皓的投降。
  否则,现在头疼的可就是他胡奋了。
  王濬又急又气,不一会就把自己灌醉了。
  胡奋跟王濬顺路,就负责送他回家。
  第二天,李羲一早就被传唤进宫了。
  “仲和,你是跟着王濬一起东进的,你和朕说说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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