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五十六章:司马炎的谋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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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姑母所言不对,礼不可废。”
  杜文君无奈笑着说:“元凯你真犟。”
  杜文君拿出长辈的姿态,开始对杜预嘘寒问暖的询问了起来。
  杜预也不觉得尴尬,也是一一作出回答。
  李羲看着他们姑侄俩,咋看咋想笑。
  …
  聊了一会,三人又在院子里散散步,在路过一处空地时正好看到李瑾在和李矩练剑。
  看他俩的架势以及动作和速度、力道,杜预也是连连点头:“瑾儿和那个小子的武艺都是姑丈教的吧?”
  “哦,这你都能看出来。”
  “哈哈,他们俩身上有你的影子,不过那个小子的天赋比瑾儿更好,他叫什么名字。”
  通过指导他俩,李羲也发现李矩很有习武的天赋,基本上就是一点就通。
  “李矩,算是我弟弟吧…”
  接着,李羲就把玉娘和李矩的关系说了出来。
  “哦,这李矩调教得当将来必是一员大将啊。”
  “吾也是这么觉得的。”
  看了一会,杜预亲自上手指点二人。
  李羲的打法刚猛,杜预相对的就温和了,杜预更多的是说,他告诉二人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打仗时不可循规蹈矩。
  看到这一幕,李羲不由感慨道:“让元凯当瑾儿和矩儿的老师很不错啊。”
  相比较于李羲,杜文君就很不客气了,“反正他是瑾儿的兄长,指教一二也是应该的。”
  也对,在杜文君看来,杜预是他远房侄子,不过是教教自己儿子这有什么不行的。
  临近饭点时,杜预就离开了,李羲挽留杜预也不留,直说还有事要办。
  ······
  翌日,下了朝会,卫瓘就拉着李羲去了他家。
  李羲就知道卫瓘会找自己,因为昨天李羲这几天没少跟贾家走动。
  卫瓘是不支持司马衷的,见李羲又是去贾家又是去东宫了,自然是坐不住了。
  要见一见李羲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卫瓘家中。
  客厅,两人入座后就一直没人吭声。
  李羲一个劲的喝茶,卫瓘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会,李羲坐不住了,主动开口:“兄长累了,要不仆先回去,有事改日再说。”
  “吾不累,坐下。”
  卫瓘也总算是睁开眼了,别看卫瓘岁数大了,但那双眼神依旧是神采奕奕,迸射出了一抹精光。
  李羲也只得再度入座。
  卫瓘身居高位是一,最主要的还是卫瓘帮过自己,也算是一大恩人,李羲确实没法起身就走。
  就算对方不是身居高位,光是一点有恩于李羲,李羲也不能起身就走。
  “仲和,你跟贾充关系很好?”
  李羲就知道,就知道卫瓘会这么问。
  不过这话李羲肯定是不敢说出口的,甚至脸上都没什么变化。
  不卑不亢的说道:“仆和贾太尉确实较为熟,早些年时···”
  李就把之前贾充对自己的帮助如实说了出来。
  卫瓘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他心中暗骂贾充是个老狐狸。
  谁能想到那时候还不怎么样的李羲就被贾充给下注投资了。
  “兄长···?你没事吧?”
  “吾能有什么事,你昨天去东宫了,是陛下告诉吾的。”
  本来李羲还好奇他怎么知道的,但在听到是司马炎说的后,李羲脸上也总算是有了变化。
  是皱眉。
  “是去了。”
  李羲明白了司马炎的意图,这是要把自己逼到司马衷那一方啊。
  不过这是司马炎这样做的,李羲就是心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就目前而言,站在太子的这一方只有好处没坏处。
  太子司马衷占法理,司马炎也会更加提拔李羲。
  当往后就不好说了。
  “哦。”卫瓘反应倒也没多大,淡淡的问道:“那你觉得太子如何?”
  “有淳古之风。”
  “然后呢?”
  “呃…人好?”
  李羲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夸司马衷,所有形容司马衷无非就是那句话。
  听着是好。
  “和峤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在理,太子淳朴,不可大用。”
  “仆拙见,太子之事应是陛下操心的事,你我着急也无济于事。”
  卫瓘追问:“所以就不管了?”
  李羲反问:“不知兄长想怎么管?”
  卫瓘盯着李羲看了半天,最终无奈的叹口气:“吾的确没法管。”
  李羲说得对,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在司马炎手上,大臣们纯粹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兄长慢慢琢磨吧,仆一切以陛下为尊,陛下怎么说仆怎么做,兄长明白否?”
  闻言,卫瓘没再说什么。
  既是司马炎的意思,他又能说什么呢。
  “仆先回了。”
  卫瓘点点头。
  李羲施了一礼后,方才告退。
  回到家,李羲暗恨司马炎的做法。
  等消了气后,李羲叹口气,无奈的呢喃了一句:“好歹升了官,不亏。”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哪怕现在司马炎下旨赐死李羲,李羲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要是不死,那死的可就是李羲全家了。
  赐你死这三个字,准确来说还真是一种赏赐,最起码没有诛你全家。
  ……
  这次过后,李羲也总算是清闲了几天,李羲打算找时间带着文君回家一趟。
  这天,李羲家里来了一位让李羲意外的客人。
  就是文鸯。
  自从两人合伙杀了秃发树机能后文鸯就一直留在凉州继续平乱了,当时秃发树机能虽然死了,但叛乱却没平定,大的没有小的不断。
  否则灭吴之战肯定会让文鸯去,文鸯可是在吴国呆过一段时间的,他熟悉吴军也熟地形。
  司马炎乃至司马家都不重视匈奴、鲜卑等胡人。
  言归正传,文鸯这次回洛阳也宣告秦、凉、雍局势稳定住了。
  客厅中。
  “仲和,咱们凉州一别,得有…好长时间了吧。”
  “是啊,兄长你白发都多了,哈哈。”
  在当世,文鸯的勇武称得上是第一人。
  这一点李羲也承认,李羲打的只是拼命,能打过的李羲的人并不在少数。
  “哈哈,现在老了,想吾当年年轻时…”
  说着文鸯就谈起了当年勇。
  文鸯在说,李羲也听的津津有味。
  在文鸯中场休息喝茶时,李羲也不忘吹捧他一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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