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晋_第五十七章:田章病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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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也是熟人了,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文鸯也没那么拘谨。
  “仲和,太子殿下如何?”
  李羲一愣,这是···图穷匕见了?
  聊一会就问出正事了是吧。
  李羲也不好赶走文鸯,就说:“太子殿下有淳古之风。”
  “这句话吾可是没少听别人说。”
  “咳咳···”李羲略显尴尬的干咳了几下,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若有能臣辅佐,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这话倒不是李羲瞎说,要是有能臣、且忠诚、且贾南风贤淑良德、且各路司马王不乱搞,就算是傻子也未必不能成就昔日文景之治啊。
  只不过这个需要很多特定条件,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啊。
  听完这话文鸯有点想笑,不过文鸯忍住了。
  “其实吾对此事没多关注,吾虽然也知道太子殿下···淳朴,但陛下尚在。”
  说完这话文鸯摆摆手:“不提这个了,说点别的···”
  与此同时,皇宫中。
  以卫瓘、杜预、王浑为首的几人被司马炎召见设宴款待几人。
  “诸位吃好喝好,朕陪你们,哈哈,吃吧。”
  除去几人,司马衷也在。
  司马炎叫卫瓘他们几个人来还是为了司马衷,否则也不叫司马衷来。
  卫瓘看着吃东西的司马衷,不停的叹气,叹气声不可谓不小,周边人以及司马炎都听见了。
  显然,这是卫瓘刻意的。
  司马炎权当没听到,继续招呼其他人吃喝。
  司马炎都这么说了,杜预等人也只得装作没听到,继续该干嘛干嘛。
  见状,卫瓘不再叹气,吃一口菜后就开始往嘴里灌酒。
  酒足饭饱后,卫瓘包袋发昏了。
  这时候其他人都还没醉,就卫瓘微醺了。
  卫瓘借着酒劲,晃晃悠悠的走到司马炎跟前,司马炎以为卫瓘真晕了,也不介意他的无礼。
  反而还笑着打趣道:“你酒量也不行啊,这就不行了?”
  说着司马炎就要起身来扶卫瓘。
  但卫瓘却是扶着司马炎的座位说到:“此座可惜了…”
  听到这话,司马炎停住了动作,微微一愣。
  底下正在吃喝的众人也都愣住了,全都放下食物不敢再吃。
  也就司马衷还在往嘴里送食物。
  见没人吃了,他还说:“各位快吃呀,吃不完多可惜啊。”
  司马衷的话也让司马炎回过神,哈哈笑着说:“君,是真喝醉了啊。”
  司马炎虽然是笑着说的这话,但看向卫瓘的眼神却是很不友善。
  卫瓘也是一激灵,便胡晃悠悠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司马炎重归平静,接上刚刚司马衷的话茬说下去:“太子说得对,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不完就可惜了。”
  可惜二字,司马炎着重念出,就是在点卫瓘。
  让他别操那么多不该操的心。
  卫瓘也听出了司马炎的弦外之意,低头叹气,直到离开皇宫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这也就是司马炎,换成别的皇帝这件事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过去。
  今日之事其他大臣也都没想到卫居然这么大胆。
  虽然在此之前卫瓘就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的说司马衷不堪大用。
  但摸着司马炎的座椅说还真是头一次。
  卫瓘回到家,自知自己劝不了司马炎,就把自己关进屋里叹气声不断。
  卫瓘的做法很冒险,他自己也知道。
  等好久方才恢复过来,自言自语道:“此举惹恼了陛下,吾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卫瓘没少提醒司马炎,但司马炎一次都没听过,这次卫瓘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司马炎的那个眼神是以往未曾出现过的。
  卫瓘在看到那个眼神后,就打定主意,不再提了。
  司马炎太温和了,温和到不发怒卫瓘都忘记他是帝王了。
  想到这,卫瓘突然觉得李羲的做法是真好。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他就只听司马炎的。
  “李仲和是个聪明人啊,升官发财少不了他的。”
  卫瓘对于李羲的做法也不厌恶,站的立场不同,想的事做的事也就不同。
  李羲是无条件听司马炎的命令,亲近太子司马衷,你说他错了?
  不,他没错。
  你说他做的对,那也算不上,因为太子是憨憨。
  ……
  发生在卫瓘身上的事李羲并不知道,李羲甚至是没什么事都不出门。
  夜里,李羲正抱着玉娘睡觉呢,丫鬟急匆匆拍门。
  李羲被打扰了美梦,心情很不好。
  但在听到是田章府上的人找的自己后,立马就穿好衣裳去见了他。
  李羲看到那人时,他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
  李羲急忙询问:“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确是急事,田将军…病重,怕是…扛不过去了,叫仆来…”
  闻言,李羲登时愣住了,之后那人说的话李羲也都没听进去,回过神后直接就跑了出去,也不管那人了,直奔田章家。
  田章对李羲可谓是恩重如山,虽然帮助没有贾充那么大,但田章是第一个举荐李羲的人。
  对李羲来说,田章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李羲一路狂奔,片刻不敢停。
  很快就来到了田章家。
  李羲已经熟人了,一进门就被人领着去了田章所在的屋子。
  李羲喘着气,看着梨花带雨的嫂子,痛哭的田章儿子和女儿,以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田章,心中突然一揪。
  “兄长…”
  嫂子带着哭腔的说:“仲和…夫君他…”
  “仲…和~”
  是田章的声音,气若游丝,好似下一秒就要死了一般。
  李羲立马走到跟前,看着脸色很难看的田章眼眶突然就红了。
  “兄长,吾才几天没来怎么就…这样了?”
  “老毛病…又加重了。”
  田章声音很微弱。
  李羲很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常来看看田章。
  “兄长,会没事的,吾这就去找最好的…”
  说着李羲就要转身离开,“仲和,没用了…吾知道吾不行了…”
  说完这话,田章就咳嗽了起来。
  估计是老毛病又引起了其他的病,否则不会这么严重。
  “让吾和你说句话…”
  嫂子也说:“仲和,夫君的情况妾也清楚,确实…呜…”
  嫂子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田章继续说:“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夫人和儿子…吾走后,妻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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