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下令,全城彻查。 这会,最慌的无疑是赵王司马伦了。 虽说孙秀保证那俩人已经杀了,但这件事要彻查,司马伦怕万一查到自己身上。 司马伦坐不住了,一个劲在屋子里走动,嘴里还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啊”之类的话。 孙秀心里虽然也没底,但表现的要比司马伦好。 最起码很冷静。 “明公,去刺杀的刺客已经死了,此事查不到您身上,您大可安心。” “吾知道,但吾心中不安,此事毕竟是吾做的,一日不解决,吾就是夜夜难眠啊。” 孙秀沉默不言,他也知道这件事就像是一把匕首悬在司马伦头上的匕首,说不定哪天就掉下来扎死了司马伦以及自己。 一晃,距离贾南风被刺杀已经过去了五天。 刺客之事,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贾南风气坏了,在皇宫里胡乱发脾气。 而李羲这几天可就舒服多了,贾南风现在是没工夫来管李羲,李羲就天天窝在家里,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李羲没想到,自己刚想让乱一乱,结果就出现了刺杀皇后一事,真是天助我也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张华和韩寿可就头疼了,这要是再查不到,就以贾南风那个喜怒无常的劲儿,哪怕他韩寿是妹夫说不定也要遭殃。 这不,韩寿郁闷的带着石崇送他的东西来拜见李羲了,想让给李羲出出法子。 客厅,韩寿说出了让自己头疼的事:“叔父,这殿下被刺一事,侄儿和张司空查了五天也没什么线索,这要是再没消息,殿下那边可就要着急了啊。” “此事吾虽知一二,但你找吾也没用啊。” “叔父素来多智,能否给侄儿出一個不被殿下责罚的法子?” 李羲一愣,心中暗暗想着:合着这货来不是让吾给他破案的啊。 “这个嘛…没有。” 韩寿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老难看了。 李羲沉思片刻后,又说:“殿下要找刺杀他的凶手,那就给殿下找凶手,找不到责罚肯定是有的,那找到不就行了嘛。” “找到…” 韩寿茅塞顿开,面露喜色,立马站起身笑着说:“叔父果然智广,三言两语就让侄儿愚脑清醒。” 李羲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叔父,侄儿不打扰了,有空在侄儿家坐坐。” 说完,韩寿就告辞了。 “这韩寿脑子也挺好使嘛,一点就通。” … 韩寿得到了李羲的暗示,也明白了李羲的意思。 回到家后的韩寿就开始琢磨这个刺客是谁。 思索一阵,韩寿自言自语道:“这件事还不能乱来,一同查案的还有张华,要让张华也相信才行。” “可是要说是谁啊…” 就在这时,张华来了。 韩寿立马热情的接待了张华,要是平时张华可不会来找韩寿。 张华来不为别的,还是因为刺杀之事,张华说:“几天了仍没有头绪,吾等可以换个思路想想。” 听到这话,韩寿愣了一下,而后问:“司空可是有办法了?” “算不上是办法。”张华摇摇头,“顶多是猜测,但总比没有得好。” 张华这会儿也着急,贾南风跟个疯子似的,万一因为此事得罪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华很清楚现在的朝堂局势,老臣死的死辞官的辞官,自己若是因此被扒了官,那就没人压得住李羲了。 张华没忘记司马炎对他说的话。 ‘李羲恐非真心,朕最信汝’ … “什么猜测?” “你说,谁会刺杀皇后?” “这仆哪里知道啊。” “换个角度,皇后死了,对谁最有利。” 韩寿想了想,貌似皇后死了对谁都那样吧。 “后宫?” 张华摇摇头。 后宫嫔妃没那么大能量,贾南风很善妒,司马衷是有几个妃嫔,但贾南风对她们很不好,司马衷甚至也不怎么和她们接触。 她们有心杀贾南风,但无力杀啊。 “那仆实在是想不到了。” “说句大逆不道之言,陛下生性淳朴,若殿下这个身边人不在了,陛下会亲近谁?” “本家人。” “对。” 韩寿有点懵,这怎么涉及到司马宗亲了,这可就难办了。 “你再想想,之前谁最迫切的想升官。” 韩寿想了想:“赵王,司马伦。” “没错。” “嘶~” 韩寿心中乐了,那就把司马伦汇报上去抓捕归案啊。 韩寿现在才不关心是不是司马伦刺杀的贾南风,他现在是只想赶紧结案,这活儿以后再也不干了。 “那吾等是不是要赶紧去汇报给殿下和陛下啊?” “是。” 张华心中无奈道:司马伦抱歉了,为了吾不被罚,为了大晋社稷,就只能借你人头一用了。 若非被逼无奈,张华肯定不会这样做。 没办法,他是实在找不到凶手。 只能如此。 就这样,韩寿立马进宫把二人找到的凶手汇报给了贾南风。 贾南风没有直接动手,她还在思考。 而另一边的司马伦却是更加坐立不安了,他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孙秀。” “明公,仆在。” “吾心不安啊,这样你让府上的家仆全都带上武器在院里巡逻,另外,把在外面的亲信也喊回来。” 孙秀愣了愣,问道:“出啥事了?” “吾感觉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这事都查了五天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秀没说什么,权当司马伦胡思乱想把脑袋给想坏了,没动静不好事嘛。 按理来说,没动静确实是好事,司马伦这么做只是纯粹没安全感,想以此提高安全感罢了。 孙秀也只能照做。 这边司马伦召集所有亲信,皇宫中的贾南风在思索一番后也敲定下来,先抓了司马伦再说。 就这样,韩寿带一百禁军出了皇宫,就直奔司马伦府邸而去。 韩寿到时,孙秀刚回来,身后还跟着不少拿着武器的人。 韩寿见状,顿时大惊,立马大喝:“捉拿反贼。” 孙秀一愣,而后恍然大悟,立马进院,招呼众人抵挡,自己则是快速跑去后院找到司马伦。 对他说:“禁军来了,喊着要捉拿反贼,情况不妙。” “什么?不是说处理干净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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