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仆确实处理干净了,难道是有的人没死彻底?” “孙秀,你可真是个废物,当真是误吾大事啊。” 孙秀一句话也没说,他明明是把那俩人弄死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没死彻底。 司马伦和孙秀俩人是怎么着都没想到,自己计策居然会被张华误打误撞个给破了。 司马伦冷静下来后,询问:“现在该怎么办?如今禁军已至,吾没了,你也活不长。” 孙秀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自己,不,乃至是在府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和司马伦绑在一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公放心,仆明白。”接着,孙秀又说:“如今既已如此,那就唯有殊死一搏了。” “如何搏?” “打。” 司马伦看了一眼孙秀,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孙秀。” “啊。” “吾走到这一步,全都是听你的话听的了,你就没什么话想对吾说吗?” 司马伦突然有点想哭,本来不用死的,这下可好,走上了一条必死之路。 “这…仆绝对是忠于明公的。” “唉,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再说你也晚了,还是面对眼下吧。” “明公大智。” 司马伦心中暗骂:我大智個屁,要不是怕你们倒戈相向,我他妈非得弄死伱不可,出的什么计策,坑死了。 “走,去看看。” “唯。” 司马伦家里藏有十几套盔甲,自己穿上一套,其他十套就分给了身边的亲兵,穿戴好甲胄方才走出后院,来到前院。 前院这边已经打的热火朝天了。 孙秀布置的很好,让人堵住了前后院的所有门,可谓是易守难攻,这才没被攻破,勉强进入了僵持不下的地步。 见此情形,司马伦也松了口气,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外面。 韩寿眼见半天了还打不下来,就停住了。 他则是进宫面见贾南风,把司马伦负隅顽抗的事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贾南风听完,顿时大怒:“司马伦贼人,竟敢刺杀本宫,目中无君,真是该死。” 本来贾南风对司马亮刺杀自己的事还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但司马伦居然事先就有准备,还和禁军打了起来,这不恰恰证明他就是刺客的幕后黑手吗。 贾南风瞬间就打消了那仅存不多的疑虑。 “殿下,还打不?” “司马伦今天敢刺杀本宫,明天就敢逼宫,带上禁军…不对不对,叫上张华和李羲都去给本宫打司马伦。” “唯。” 送走了韩寿,贾南风立马去找司马衷,形式还是得走一遍的。 … 韩寿也不含糊,派人分别去叫张华和李羲。 贾南风是嫌韩寿菜,让李羲去,无非是快点打进去,抓住司马伦。 李羲接到命令,也只得从温柔乡出来穿上甲胄,来到司马伦的赵王府。 有一说一,院子挺大。 李羲到时,韩寿和张华也已经到了。 张华看到李羲,施礼道:“卫将军,打吾不擅长,此事还需劳烦你了。” “陛下令,怎么能说劳烦呢,这都是吾应该做的。” 顿了顿,李羲愤恨的说道:“哼,司马伦老贼敢刺杀皇后,死不足惜。” 司马伦虽然是司马懿的第九子,但年纪也不小了。 李羲来了,指挥权就暂时交给了李羲。 李羲其实也没啥好办法,就硬打呗。 “德真,你亲自去后门堵着,防止再现司马亮之事。” “唯。” 韩寿立马就带着一部分人去了后门。 李羲则是在正门猛攻。 李羲就是蛮干,这是李羲一贯的作风。 李羲手握大刀,亲自上阵。 一刀劈在木门上,立马就出现了一道口子。 同时门后还发出了“啊啊”几声。 李羲自从经历了上一次砍人砍到一半卡住的事后,没事就在家一直苦练,省得再出现那种尴尬的局面。 对被砍之人也是极大的痛苦,脑袋掉一半,没被杀死也给吓死了。 “砸门。” 李羲接着就又连续挥砍了几下,门上的洞也越来越大了,里面的人在不断补洞,但速度太慢,还没补好就先被砸破了。 之前韩寿没打进去纯粹是人带少了,现在可是把大部分禁军都带出来了。 李羲指挥着,有的砸门,有的翻墙,院里的人根本守不住。 顾头不顾尾,没一会就有不少禁军翻墙跳了进去,虽然这些翻墙过去的禁军还没开打就先被打伤了,但架不住人多啊。 司马伦被迫分兵去阻挡那些人,而大门这边,李羲就更好打破了。 伴随“轰隆”一声,木门被李羲以及不少禁军一起被砸破了,残破的木门往里倒,还砸中了不少人。 “杀!” 随着李羲一声令下,禁军一窝蜂的冲了进去。 根本挡不住。 远处的司马伦见到如此场景,吓得赶紧往后院跑,孙秀还在后面跟着,也被吓得不轻。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孙秀,你可是害苦吾了。”m.biqubao.com 孙秀一言不发,他也知道这确实是他的错,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大门攻破,司马伦已经无路可走了,来到后门,结果韩寿在这,司马伦又往回跑,到最后还是被李羲给抓住了。 不过李羲没杀他,而是先羁押住了。 杀人这事李羲肯定不干,何况对方还是司马氏的宗亲,谁爱杀谁杀。 …… 羁押好司马伦,李羲就立马进宫去汇报给了贾南风。 贾南风立马站起身,嘴上连连道好。 贾南风现在是恨死司马伦了,居然敢刺杀她,碎尸万段都难以解恨。 “卫将军,你先救本宫一次,又帮本宫捉拿了刺杀之人,你的功劳本宫记下了,必有重赏。” 李羲心想,赏不赏的无所谓,你只要别动我兵权就行。 “臣谢殿下。” 司马伦的结局肯定是死,而且还是全家被诛。 这一次贾南风可没那么好心了,敢刺杀她,就要全家陪葬。 同时孙秀一家也被诛杀了。 司马伦死早了,李羲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李羲受到封赏。 食邑又增加了五百户,累计起来得有三千多户了。 不过只有食税权。 肯定没有兵权来的实在。 官位上还是没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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