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良听李羲命令,抓到司马冏第一时间就让人找李羲汇报情况。 正好,那人汇报时,司马衷和贾南风也在,贾南风听到司马冏被抓住了,甚至比李羲还高兴。 贾南风直接下令杀了司马冏全家,司马衷也同意了。 就这样,司马冏全族被诛。 贾南风经此一事,对司马氏所有宗亲都有了戒备心,对那些手里有权的司马氏宗亲更为忌惮。 安抚好司马衷去睡觉后,贾南风就拉着李羲来到一个没人地方,对李羲说道:“卫将军,此次多亏了你。” “此乃臣应该做的。” 贾南风心中有些愧疚,她之前那么不信李羲,结果到头来还得靠李羲。 “卫将军,近些日子,宗亲司马王频繁造反,如此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啊。” “臣有一计,可保司马王无能谋反。” “快说。”贾南风就是找李羲商量这件事的。 “杀。” “嘶…”贾南风吸了一口气,但她没有直接反驳。 而是蹙眉思考了起来。 李羲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用意。 那些司马氏宗亲全杀了,官位不就空出来了,如此李羲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那些出来的,就可以填补上自己人。 这就是李羲的谋划。 贾南风并不知道李羲的谋划,贾南风只知道这些个手握实权的司马氏宗亲留着对她没好处。 已经接连有好几個反了,留不得。 李羲的话可以说是很合贾南风的意。 贾南风思索一会后,点点头说:“卫将军所言极是,相信先帝在也会这样做的。” 为了心安理得,贾南风特意搬出司马炎,寻求安慰。 “此事还需陛下下召才行。” “这简单,一会本宫就去和陛下说,但动手还需劳烦卫将军。” “为陛下、殿下您做事是臣应该的。” 贾南风点点头,就去找司马衷了。 李羲则是走出寝宫,外面邓良带着一队人在这等着。 “明公,皇后殿下特意留下您和您说什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要解决一下司马氏宗亲的隐患。” “解决司马氏宗亲的…隐患?” 邓良愣了愣,又问:“怎么解决?” “这不简单,杀啊。” 邓良其实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同意。 听到这话后,邓良脸上露出了笑容,而后忙凑到李羲跟前,小声说:“此事对明公百利而无一害啊。” “吾也知道,先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唯。” 而后李羲就和邓良离开皇宫了,皇宫中,则是留下了杜匡和李矩掌管所有禁军。 李羲很累了,回到家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子贤,坐吧。” “唯。” 入座后,邓良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明公,对于杀司马氏宗亲这件事,仆有话要说。” “说。” “此事需杀干净。” “吾知道,现在只等陛下召令。” 邓良点点头。 其实邓良的打算就是等打赢了司马冏,就谏言让李羲诛杀司马氏宗亲。 京师之外的不管,京师之内掌握实权的那些司马必须要死。 眼下正合邓良的计划。 邓良又说:“此战后,禁军缺人,这也是明公的一个机会。” “吾知道,吾尽快让瑾儿再送些人过来。” 邓良有些尴尬,自己想到的李羲都已经安排好了。 “明公所虑广泛,仆要说的您都已经先想到了。” “不不不,这点小事就不用子贤你来操心了,真正的大事还需你出马才行啊。” 停顿一下,李羲又说:“吾打算举荐你为尚书令,届时可就要辛苦了。” 尚书令? 听到这话,邓良愣了一下,而后说道:“仆去做这个尚书令怕是难啊。” “出身不是问题,吾已得陛下和皇后殿下的信任,吾举荐之人,她会信任的。” 闻言,邓良便不再纠结什么。 尚书令管着群臣的上表,基本上是扼住了群臣和皇帝的交流。 这个时期的尚书令更是和丞相的权力差不多了。 邓良是没想到李羲居然如此器重自己。 邓良起身,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明公之恩,仆无以为报,只愿为明公辛劳至死。” 李羲立马起身走到邓良跟前,亲自扶起他:“什么死不死的,不至于。” 邓良见李羲又是亲自来搀扶自己,倍感荣幸,身居高位者有哪个能像李羲这般与人亲善。 “好了,你也累一晚上了,快些回家休息吧。” “唯。” 送走了邓良,李羲揉揉头,又派人去了京兆郡,让李瑾再送些人来京师。 皇宫乱糟糟一片,群臣们自然也知道了,他们来上早朝时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群臣并不清楚是谁在和司马冏打。 李羲休息了一上午,下午时就又被陛下召见了。 但李羲见到的是贾南风。 她递给李羲一份召令,说道:“陛下已经准了,诛杀京师内的司马氏宗亲,接下来就劳烦卫将军您了。” 闻言,李羲瞳孔一缩,但很快就恢复好了,第一时间躬身施礼:“臣遵诏。” 贾南风满意的笑了笑,又说:“另外还有一份任命诏书。” “不知是…?”biqubao.com “李羲听诏。” “臣在。”李羲立马弯腰。 “卫将军李羲,救驾诛杀反贼有功,特升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录尚书事。” 骠骑将军…这下一步… “臣谢陛下圣恩。” “卫~哦不,现在应该是骠骑将军了,骠骑将军接旨后,就快些去完成陛下的任务吧,人手不够,可调京师所有军队。” 贾南风反正是要弄死城内所有司马氏宗亲。 “臣遵诏。” 李羲离开皇宫后,亲自去了城外,把驻扎在外面的军队也收拢到了手上,贾南风说了,京师所有军队都可以调用。 不用白不用。 集结好人,李羲就让李矩、杜匡以及郭完,分别带人去杀城内的司马氏宗亲。 李羲则是带人直奔司马越的府邸,这货最能跳,李羲肯定是要先弄死他。 李羲带人来到司马越家里时,司马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人用武器指着了。 反抗? 这个时候还反抗个屁啊,只能束手就擒,也就是等死。 司马越伏诛。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趁家中混乱从狗洞钻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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