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去,传下去,集结军队,伺机而动。” “唯。” 刘渊身上有官职,晋朝给他的,因为他是带着晋朝的强大文化和一部分技术回来的。 还有父辈荫蔽。 因此,他在匈奴人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而且,回来的这些年,刘渊也没有闲着,他一直都在练兵,练兵,招收流民,充军练兵! 就现在,刘渊麾下,直接听命于他的人得有三千一百人,虽然不是太多,但他的粮食只够养这么点。 当然了,这并不是刘渊的全部战力。 还有不少匈奴部也是听命于他,只不过不是直接管理的。 而是让各部首领去管。 刘渊在并州俨然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了。 并州刺史自然也知道,但他没法去管,要是引起大的变故,他可没本事平定,到时候还要拿他问罪,这明显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 刘渊整集军队,亲自去到军前发言,大有一副誓师大会的架势。 刘渊也是越说越兴奋,握着拳头,高举过头大喝:“魏、晋篡吾之汉,当替天罚之,光复汉室,就在此时!” 但这话… 对他手下的人好像没多大鼓舞,他们根本不看重这个,靠近前面的有个人问道:“首领,是不是要去抢东西啊?”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开口附和。 但可把刘渊气坏了,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m.biqubao.com 动不动就是抢东西算什么? 刘渊想要的是那种像正规军的军队,而非强盗流寇。 旁边的儿子看出了刘渊的心思,立马开口呵斥道:“瞎说什么,吾等乃是大汉军队,是要去解救被暴晋屠戮的百姓的,可不是去抢掠东西的。” 闻言,刘渊心中很舒服,还得是儿子啊。 说这话的这個儿子是刘渊的长子。 刘和,刘玄泰。 刘和此举此番话,很得刘渊的心。 “说得对,吾是大汉外甥,昔日司马灭汉,吾就心痛不已,今日得到机会,自当骑兵讨伐无道之晋,恢复吾汉家江山。” 刘渊这话,完全就是把自己当成汉人了。 刘渊这会儿甚至想说一句:什么匈奴滚蛋,老子是中原华夏人。 不过这话刘渊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他麾下的人大多数还都是匈奴人,这话不利于统治。 刘渊见众人,还没反应,叹口气,只得再度改口说道:“这件事若是成了,汝等机会犹如…犹如…昔日之樊哙等人,位极人臣,身居高位…” 刘渊停顿一下,怕他们听不懂,又补充了几句:“女人不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有花不完的钱财。” “害,属下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还是抢嘛。” 刘渊张了张嘴,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真是快被气死了。 刘渊也想不通了,这个时候和他说这种话没用,毕竟汉朝没得时间太早,还是来点实在的吧。 刘渊开始许诺好处,食物、金银财宝和女人,这三板斧一出,士气大振。 刘渊然后就把其他人交代了一下,随后就赶紧去抽调粮草了。 打仗,最少不了的就是粮草。 他们这儿,战马也有一百来匹,不算少,甲胄没有一套,也就刘渊有那么一套,还是从洛阳带过来的,也有些年头了。 装备很差。 同样,粮草也不怎么足。 不过足够支撑一场作战,但时间不能超过五天。 刘渊决定反晋,想的就是突然袭击,快速杀死本地县令以及反抗的晋官们,占据一城后,就能补充粮草。 有了一城,便有了根据地,进可攻,退可守。 刘渊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可以带人入城。 这就是他的底气。 刘渊很有信心,一战夺城。 …… 并州这边刘渊的小动作,没人知道,甚至连并州刺史也不知道,这些天这个并州刺史一直都在忙着搞粮食,从州内各地征粮。 就是为了送去给李羲。 刘渊是天一黑,就开始心不动了。 行动很迅速,靠着他的身份,很轻松的就进了城。 只是这事还未传到并州刺史耳朵里。 … 视线再回到冀州那边。 两军对峙多日,任何一方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因为先前吃了两次亏的原因,王怀营寨里,白天黑夜都有人不停巡视,谁敢再睡着,皆由军法严惩。 而杜尹这边的将士们可就轻松多了。 杜尹料定敌军不敢贸然进攻,只要后半夜看不到敌人,就睡觉。 别人看来或许是心大,但底下的人对杜尹可是心服口服了,只觉得杜尹是个神人。 料敌于先,跟着这样的人打仗岂能不赢? 也正如此,底下将士每天都干劲十足。 还别说,这件事能激励起将士们的斗志,是他没想到的。 纯属是意外之举。 营帐中,杜尹叫来几人,齐聚一处。 距离拓跋猗卢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多天,杜尹这些天里不断派出斥候查探情况。 虽然并没有近距离观察鲜卑骑兵,但杜尹也大致了解了。 他鲜卑骑兵战斗力固然强悍,只要合理运用地形、兵种,依旧能能让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杜尹打算,和拓跋猗卢战一场。 但这次杜尹不想偷袭,而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先送信约战,再挑地方开打。 杜尹不知道麾下将领的意见,这才找来询问一二。 杜尹示意众人入座后,便开口说:“吾想和敌军开战。” 祖逖有些疑惑,现在两军怕是势均力敌,先动手说不定还会因为地形的缘故,处于下风。 祖逖自然是不推荐开战,便立马起身,朝着杜尹施了一礼后,说道: “此时敌军粮草充足,鲜卑骑兵加入其中,吾军贸然出击,若不能一鼓作气拿下敌营,那撤退时就会被鲜卑骑兵追击,届时…” “恐,对吾军不利啊。” 祖逖说的很有道理,杜尹点点头,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别人。 李瓒起身,施礼道:“将军,属下觉得要不再等等?” 虽然杜尹需要喊李瓒一声叔父,但在军中,要以官职相称,私底下肯定不这样。 杜尹点点头,反问一句:“不知道,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就等到,敌军没东西吃,饥饿难耐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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