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李瓒这个提议是真不错。 要是实在没什么好办法的话,也就只能按照这个法子实施下去了。 但现在杜尹又有计策了,自然没必要再按照这个法子实施下去了。 只不过,杜尹说的这個法子,和没有也差不了多少,就他说的那什么…和敌军直接开战的法子,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计策。 张远和陈桓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俩跟着杜尹打仗的时间长,也大致知道杜尹是什么样的人。 绝不干没把握的事,两人对视一眼后,张远上前一步,施礼后,方才开口说道:“将军,仆等愚昧,并看不出眼下是什么开战的时机,将军若是看出了的话,就请告知。” “呵呵。”杜尹捋着胡须想了想,指着张远说道:“你啊,还真是聪明,一眼就看破了吾的心思。” 张远想了想,并未说什么。 而,杜尹这个时候,也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吾的打算是,和敌军约战,敌军若是同意,吾便可率军直奔敌军大营,争取一战而胜,若是不同意,那也没损失。” 杜尹说完这话,其余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这还算是光明正大吗? 亏他们几个人之前都以为杜尹是个光明正大之人呢,合着还是在出阴谋诡计啊。 虽然这个计策有点坑人的意思,但兵者诡道也,只要达成最终目的即可。 祖逖有点懵,但很快就回过神了,说道:“将军是这么想的?” “怎么,尔等觉得此计不行?” “不不不。”祖逖急忙摇头:“此计甚妙,且无损失,当为一良谋啊。” 虽然不太厚道,但这个计策确实有用。 就看敌军反应如何了。 杜尹再度询问众人,他们都没意见,要是正面开打的话,他们兴许不会同意,但要是玩计谋的话,他们就同意了。 见他们都同意了,杜尹这才派人送信去了敌营。 大白天就过去了,张承在看到敌营来人,也是一愣,心想:这都不背人了,直接大摇大摆的就来了? “不对不对,怎么就一个人,他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那人大喊:“吾来传信,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尔等不要动手,杜将军有书信送来。” 张承摸不准对方到底要干嘛,就没让人开打,立马让人去喊了王怀和拓跋猗卢,自己留下盯着。 张承看着那人,那人在距离很远时就停了下来,他身上也没有武器和甲胄,只有胯下一匹战马。 很快,王怀和拓跋猗卢就都过来了。 询问一下后,两人便知道了情况。 王怀问:“拓跋将军,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两军对垒,不斩来使,让他们到近前来,吾有几句话想问问他。” 王怀想了想,对方就一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也是立马就叫人去喊话了。 很快,那人就被叫了过来,进了营寨后,就被人领着来到了王怀、拓跋猗卢、张承三人面前。 三人看着他,发现这人丝毫不怕,反而还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仨看,这让王怀很是不满。 不由“哼”了一声。 见状,那人依旧不怂,该是什么样子,就还是什么样,一点不带怂的。 这一幕倒是引起了拓跋猗卢的注意,心中对于这个人的无畏,也是暗暗赞叹。 更是在心里说:吾麾下若全是此等人,实力绝对会再上一个层次。 由此可见,拓跋猗卢是真心看重这个人。 拓跋猗卢回过神后,就发问:“可是杜将军让你来的?” “是,你又是谁?” “吾,拓跋猗卢。” “哦,你就是统领那些个战斗力超群鲜卑骑兵的拓跋猗卢将军?” 听到这话,拓跋猗卢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就问:“哦,听你这话,伱是知道吾?” “呵呵,吾虽不过是一普通士卒,但在吾将军的熏陶下也是很了解尔军中之事的。” 这人可不是什么小兵,更不是什么普通士卒,他是杜尹身边的亲信。 这种事换做别人,杜尹也不放心,自然是要让亲近之人来办的。 “不简单,不简单啊。” “什么不简单?” “你不简单,你口中的那个将军,杜尹,他更不简单。” 拓跋猗卢现在是更加期待和杜尹的战斗了。 心中也更加敬佩李羲,李羲不仅自己厉害,麾下更是有这么多的能人,如此人物,才配和他拓跋猗卢一决雌雄。 “将军说的是,吾将军确实很厉害。” 这人倒是不谦虚,说话时的语气,更是还有一股子傲劲。 其实这都是杜尹让他这么做的,当然,具体怎么做杜尹没有一一说到,杜尹只是说,让他表现出了倨傲不逊的姿态来。 然后他就这样了。 为的就是挑起他们的愤怒,让王怀冲动之下答应约战的事。 有一说一,杜尹的每一条计策都让人难以琢磨,环环相扣,很难识破。 更是难以破解。 之后拓跋猗卢和那个杜尹使者的谈话,更让一旁的王怀生气了。 这俩人,言谈举止是就没把他王怀放在眼里。 王怀气的拳头紧握,要不是害怕惹恼拓跋猗卢,他绝对就要挥拳上去了。 但,到底是忍住了。 而另一边,拓跋猗卢也已经从交谈上得知了杜尹的意图,听完,拓跋猗卢不由微微一愣,不确定的反问一句:“你方才所言,可真是杜将军的话?” “自然。” “要约战?” 那人点点头。 这下轮到拓跋猗卢想不通了,他可不觉得杜尹是蠢货,但为何又要在这个时候主动吧提出约战呢? 难道~ 拓跋猗卢心想:他难道有打赢吾的把握? 拓跋猗卢思来想去,就觉得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自己要不要答应? 拓跋猗卢突然犹豫了。 如果杜尹真有把握打赢… 就在这时,那个人突然说话,直接就打断了拓跋猗卢和王怀二人的思绪。 没错,刚刚王怀也在思虑这个杜尹在搞什么鬼。 “怎么,拓跋将军你不会怕了吧?” “啧啧,还是没鲜卑骑兵是最强战力,看来…呵呵,也不过如此。” 虽然他一口一个将军,但说的话可是能气死人。 王怀怒喝:“尔,不怕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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