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这话,张承是转身就带着身边的人撤退了。 那些个甲兵们也没办法,只能先顶上去了。 好在张承没有跑远,他只是撤出营寨,以营寨东面的栅栏作障碍,试图借此抵挡祖逖和陈桓。 张承也是实在没地方可守了,这附**的不能行,还是继续往东,那可就和战场连成一片了。 张承并不知道战场那边的情况,自然不敢贸然过去。 能选择的地方,也就剩这了。 要是实在挡不住,那也没办法了。 …… 另一边,王怀本人并没有加入进战斗,而是在后方。 美名其曰是坐镇后方,但还别说,王怀这个坐镇后方还真起了作用。 王怀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营寨被攻打的消息了。 王怀听完,满脸错愕。 “什么情况,这不是还在打着的吗?” “他们哪儿来的人去攻打营寨?” 这时,拓跋猗卢策马返回,径直来到了满怀疑惑且心中慌了的王怀跟前。 听到动静,王怀回过神,在看到拓跋猗卢顿时大怒:“拓跋猗卢,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快去和敌军作战?” “公子,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人数不对。” “啊?” 这时候王怀也已经冷静下来了,在听到了拓跋猗卢说人数不对时,他就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不是敌军少人了?” “对,很少,少了很多,和吾军人数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上的,吾觉得,他们有阴谋。” 王怀惨笑一声:“你说对了,他们就是有阴谋。” “什么阴谋?” 拓跋猗卢并不知道王怀已经知道营寨被攻打的事,拓跋猗卢这会儿也只是觉得敌军有阴谋。 “营寨被敌军偷袭了。”王怀说话也不嚣张了,甚至很平静:“刚刚张承派人送来的消息,假不了。” “果然,果然如此,还真是阴谋,吾等中计了啊。” 王怀沉默了。 拓跋猗卢着急道:“这样,吾先带骑兵。” 王怀点点头,同意了。 这时候他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让机动性最强的骑兵先回去支援张承了。 拓跋猗卢也不拖沓,立马就又跑去前线,归拢所有骑兵,带着他们回撤。 王怀也是又让步兵全部顶了上去,害怕被敌军冲散阵型。 拓跋猗卢临离开前,还不放心的对王怀嘱咐道:“不可突然撤退,需要缓缓而撤,避免将士们不明情况因此溃散。” 王怀这次并没有多大反应,因为拓跋猗卢说的确实对。 拓跋猗卢撤了。 刘琨也发现了端倪,因为骑兵突然间全撤走了。 刘琨杀死一人,凑到李瓒跟前,对他说道:“骑兵都撤走了。” “那多半是祖逖和陈桓二位将军已经开始攻打了,吾二人怎么办?” 刘琨想了想,又看了看面前的敌人,很多人,便说道:“暂避锋芒。” 李瓒会意,立马高喊:“大军听令,撤退。” 刘琨也在喊着撤退,大军后军调转方向,井然有序的撤退。 王怀得到这個消息后,就没让人追,思索一阵后,他觉得李瓒和刘琨二人应该撤退去支援正在攻打营寨的那伙人了。 也是立马下令撤退,回去支援。 王怀并不知道,李瓒和刘琨并没有撤退,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 他俩在等王怀的下一步动向。 王怀回援,他们就调头追击。 王怀追击,那就没啥好说的了,继续跑就完了。 王怀撤退的消息,很快李瓒和刘琨就知道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用说就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当即下令追击。 当然,这时候王怀还不知道,等到王怀知道时,后军都快被打没了。 王怀心惊不已,大喝:“尔等都是干什么吃的,不过区区数千人,尔等莫非连这么点人都打不过吗?” 王怀再说他们也没用,还是得亲自带兵前去抵挡。 这时候,军心和斗志都已经不行了。 主要是被李瓒和刘琨这突然袭击给打的了。 就这种撤退时被追击的追击战最容易让军心崩溃,这也是为什么拓跋猗卢在离开前再三嘱咐王怀的原因。 到头来,还是被追着打了一顿。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王怀,他是着急回去救援营寨。 毕竟,在王怀看来,营寨是最重要的,还是没守住,被攻克了,他们就算在战场上能占据优势,但无家可归了。 不想被敌军一网打尽,那就只能再次往北撤退,但这样就更容易被敌军追着打。 若是这个消息再被底下将士们知道了,那可就瞬间完蛋了。 而最最重要的是,粮食、战马要吃的草料可都在营寨放着呢。 营寨绝不能丢。 王怀着急之下,考虑的事自然是少之又少,然后可不就出了差错嘛。 王怀及时赶到,带人先顶住了刘琨的猛攻。 那群被打的斗志全无的后军早就不知道跑哪了,王怀还没到时,他们就已经在四处乱窜了。 等王怀到了之后,那些人基本上都跑完了。 王怀对上刘琨。 刘琨自然不惧,手中长枪飞快的朝着王怀戳击。 每一次的都比上一次更加迅速,更加凌厉,果决,带风戳来。 王怀手中的武器是刚刚捡的一杆枪,被打的连连后退。m.biqubao.com “这人…” 王怀心中无比愤怒。 “为何李羲麾下的人都这么能打。” 王怀气啊。 他父亲麾下,可没有李羲这么人才济济。 数来数去,能打的,能和杜尹以及这些个将领掰掰手腕,也就拓跋猗卢一人。 而王怀手底下,就一个张承能用。 杜尹手下光是一个陈桓拎出来,就让他吃了不少亏。 “你力气不行,你应该就是幽州刺史王浚的那个儿子吧,你可不如你父亲啊。” 刘琨没听到王怀在那自言自语说的话,但刘琨杀死一人后,抽出空嘲讽了王怀一句。 这可宛如一把火,点着了王怀,瞬间就让王怀炸了。 王怀握紧武器,怒喝:“尔,说什么?” 刘琨自然不惧,二话没说,就直逼王怀,手中长枪也是直抵王怀胸口处。 大有一副要一击毙命的架势。 王怀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被吓一跳,立马躲向一侧。 刘琨咧嘴一笑:“别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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