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尹带人和祖逖他们汇合时,这里就已经聚集着不少投降的人。 粗略统计了一下,最少也得有八百多人。 这还是不带那些受伤了快死的。 那些人杜尹决定不管他们了,死就死吧,又没有战斗力,留着也是白白消耗粮食。 杜尹想了想,决定不管他们了。 而这个身体健康,还能继续打仗的就打乱编入进来,给吃给喝,继续作战。 这些人中总共也不过八百多人,人不多,再一打乱,也不怕什么叛乱。 因为他们根本就叛不起来了。 杜尹在回到营寨,第一时间派齐云带着两千骑兵,轻装简行,赶去太原郡救援。 另一边,杜尹写信一封,派人送去洛阳,一是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战况。 二来呢,也是为了询问李羲是否乘胜追击,继续深入的去打刘渊。 杜尹这么询问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这边没粮草了。 得让李羲送来点。 …… 直到过了半个月后。 远在洛阳的李羲方才收到了杜尹送来的亲笔书信。 李羲在看到刘聪大军被打退的消息后,还是很高兴的。 这也是大胜一场了。 特别是… “石勒死了?” “好,这是个好事啊。” 在看到这個消息后,李羲更加高兴了。 对现在的李羲来说,最大敌人也就是刘渊、石勒以及益州那几个便宜亲戚了,慕容鲜卑他们还在东北蜷缩着,目前挨不到。 也就不用管,石勒死了,也就少了个难缠的敌人,保不齐这个石勒又会从哪儿突然出来给李羲一刀。 “眼下这个情况,占据大优势,自然是要乘胜追击。” 这是李羲的想法。 但粮草,一时半会,李羲也确实凑不出来,只能尽量让八个人去凑齐。 李羲立马去信下辖各个郡县,让他们尽量送粮食来京。 但李羲也没有强行征收,再三嘱咐他们不要强征。 至于听不听…李羲就不知道了。 反正… 消息送出去一个多月了,也就是长安的李珠和南阳郡的师珍送来了一些。 不多,不足以供应长久打仗。 要是大军不动,小规模骚扰作战可行。 每到秋收,确实没粮。 李羲见状,回信杜尹,把粮食情况如实相告,让他自行斟酌如何打,亦或是不打休养生息。 同时,李羲让在梁州的李矩去坐镇长安,李珠去梁州接替李瑾,让李瑾押送粮草前去并州,作为援军去帮杜尹。 其实,这样安排李羲也别有用意,一来是梁州那边威胁不大了,还有文梧带着大军坐镇。 只要不犯错误,李雄打不过来。 再者就是,让李瑾去并州前线,是为了历练他。 李羲登基后,身为嫡长子的李瑾必然是太子,再不历练就没机会了。 李瑾和李珠都没意见,李矩更是没意见,他基本上就是李羲让干啥他就干啥。 又过了一个多月,李瑾总算是带着兵、押运着粮草去到并州和杜尹会合了。 李矩也来到了长安任职,李珠也去梁州继任了。 一切安排都到位了,另外,李羲又让郭正和杜安互换了一下。 让杜安去到襄城郡任职,郭正则是去了襄阳郡。 他俩在各地都担任官职的时间长了,李羲这么做也是怕他俩在当地根深蒂固。 互换官职时,李羲也分别给他俩其他方面的奖励。 杜安封竟陵侯,郭正封关内侯。 反正也没有封地当地的管理权,给封多大都无所谓。 朝廷官职,李羲没管,那些个之前因为缺人,填上去的那些人李羲也没把他们撸下来。 那些人都是亲信,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官职。 李羲留着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占住官职,不让世家乘虚而入。 大不了让邓良多忙点, 反正官职不往外让。 …… 划分两头,这些天,李羲也已经接受了九赐。 基本上权臣该有的都有了。 这些天,正在走禅让流程。 不急,再推辞个一两次就差不多了。 并州。 杜尹当时在看到李瑾来了之时,立马就明白了李羲的用意。 因此,凡事杜尹都会先找到李瑾商量,看李瑾的意见。 李瑾并没有过度参与,李瑾有一点和李羲相像,就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不懂这边的情况,也不指点什么,一切都还是以杜尹、祖逖、刘琨等人为主。 这天,杜尹又召见了几人。 杜尹说:“再过些日子,就是秋收,吾打算在秋收之前,再打一次。” 李瑾问:“为何要在此时出击?” “打扰敌军部署,不求歼灭,只图骚扰,最好能把匈奴势力范围内的庄稼抢收了,实在不行就毁坏了,如此一来,次年吾军粮草充沛,敌军则粮草不足。” 杜尹所言有理,李瑾点点头。 其他人也没意见。 这次出战,无需大军,只用几个将领各自少带几百人,穿插进敌军势力内,以骚扰、搞破坏为主即可。 此次带兵出战的有,祖逖、刘琨、陈桓、张远。 四个人,祖逖和张远俩人从北进入,刘琨和陈桓俩人则是从南进入。 虽然是两人一个方向,但走的路线也不同,只是大致方位一样罢了。 而他们几个的路线,也都是杜尹研究了好多天才确定的。 三天后,备好干粮,四人出发。 六百人,六百骑。 人少可快速移动。 机动性强,打不过跑就完了。 …… 自从上次刘聪大败一场后,刘渊选择坚守各个城池,兵力也都集中在了几个主要城池中,防止敌军突然杀来他们不能及时做出防备。 对于刘聪惨败,刘渊虽然生气,但理智未失,没有怪罪手下将领,而是把罪名引到了自己身上。 并且,贬了儿子刘聪的官职。 这操作…和司马师有得一拼。 不管如何,刘渊这个举措,确实稳住了军心和民心。 刘渊现在也是更加关注农业,作为高度汉化的匈奴人,刘渊深知没粮草根本没法打仗。 半个月后。 正在处理政务的刘渊忽然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刘渊看完,自言自语的念道:“庄稼颗粒无收,有的还被践踏死了,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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