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这个消息,刘渊思索片刻。 不由瞪大了眼睛。 “不好,怕不是晋军派人来搞破坏了。” 刘渊暗骂一声“奸诈”。 急匆匆的召集来几个将领,让他们去几个重要地方守着,防止再被破坏。 比起破坏,刘渊更恨被抢收的那些。 都他妈还没彻底熟呢,可把刘渊心疼坏了。 …… 等到刘渊派人赶到时,那些庄稼已经没了。 又晚了一步。 这样类似的事,还有很多都在同步进行。 祖逖、刘琨、陈桓、张远他们搞完破坏,收完粮食就立马撤了。 四路人马,也就陈桓和祖逖他俩杀了不少敌人。 陈桓杀,是因为他太深入了,遇到了三股人数不多的敌军,就被他顺手给弄死了。 没错,就是顺手。 因为他们太菜了,两轮冲杀,就跑的跑死的死了。 祖逖杀人则是遇到了一股运粮队伍,就随手给办了,还抢了点粮食,补充了一下粮草,也是刚刚好。 ······ 他们几個全都已经撤回来了,刘渊方才一一得知各地的情况。 没办法,他情报方面确实差。 主要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鱼龙混杂,不听话?不服管教。 有一些宗亲,更是干什么事儿都一意孤行,不论对错。 刘渊每天都要出力不少强抢民女、抢掠土地···等事。 光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把刘渊烦得不轻。 当然,李羲那边每天也都有事,但李羲不像刘渊。 李羲有人才能用,而刘渊没有。 事事都需要自己亲历亲为,甚至这些天身体都不好了。 主要还是因为刘聪大败,死伤无数,跑丢无数人,还投降了几百人给气的了。 “真是一群···” 刘渊在得知没抓住敌人,且粮食也都毁坏了,还死了不少人的消息后,气的双目泛红。 但常年培养出来的修养压制住了暴怒,刘渊到底还是没骂出来。 这就是刘渊,理智可以战胜本性。 “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不怪你们,是朕···失策了。” “唉···” 刘渊叹口气,痛心疾首道:“敌军会这么去做,朕应该想到的,硬要说起来的话,这件事的错,都在朕。” 一番,又是在无形中拉了一波好感度。 刘渊也是真没办法,他这个时候就不该称帝,招来了李羲的猛扑。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称帝了,那也就只能尽量稳住局势,别直接整亡国了,实在不行… 好吧,他已经没退路了,草原上也已经另有其他人了。 刘渊现在是只能硬着头皮在这硬打。 送走了麾下将领后,刘渊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绝对吃不消要完蛋。 便想到了凉州并没有被李羲牢牢掌握,而且凉州他派人过去也方便。 便在这方面动上了歪脑筋。 刘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写一封亲笔信。 这信是写给凉州的。 凉州是什么情况刘渊其实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之前是张轨当家,现在是谁也不太清楚。 因为刘渊并不知道,李羲有没有夺张轨的官职。 不清楚也得硬着头皮写,只要他愿意帮着一起对付李羲,大不了多给点好处就是了。 同时,刘渊也派人去了益州,试图联络上李雄。 三面共同出击,就算不能弄死李羲,也能缓解一下他现在所面对的严峻局势。 半个月后,刘渊派出去的人总算是到了凉州,但并没见到凉州刺史张轨。 因为没人见他。 凉州现在对李羲的关系…,有点模糊。 他是既不敢得罪李羲,又不想交出权力。 就很纠结,但张轨心里还是偏向李羲的,不然也不会不见刘渊的使者。 张轨思虑再三,还是派人去往洛阳。 半个月后,张轨的使者见到了李羲,把刘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李羲听完,并没多大反应,原来早在几天前,李羲就和邓良说过这个可能性了。 乃至扬州都谈论的,这些都是有可能反叛的地方。 毕竟李羲对这些地方的掌控力度不够大。 …… 大将军府邸。 “好,孤知道了。” “此时多亏了张刺史啊。”李羲沉声道:“孤决定为张刺史加官侍中,封阳翟侯。” 李羲不求张轨无条件听自己的话,只想先稳住张轨,树敌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 “这什么这,孤之言岂可有虚假?” 李羲此言一出,吓得那人赶紧低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李羲威仪尚存,可以说是很大。 “你明天再走,等着拿圣旨。” “唯。” 第二天,圣旨如约而至。 那人也是照李羲的话去做,拿到圣旨就立马离开洛阳了。 就在这期间,并州方面,刘渊已经缺粮缺的饿死人了。 民心顿时乱了,不少人为了求生,纷纷离开刚安定不久的家,往南、往东出逃。 也就是都在往晋朝地盘跑路。 这一消息刘渊得知后,立马慌了。 民为本,要是真全跑了那他这个汉国也就完蛋了。 刘渊立马下令,自己家里节衣缩食,一天吃一顿,节省下来的全都用于赈济灾民。 因为没钱建皇宫,刘渊目前还是在家住,就很寻常可见的宅院。 但要稍微大一些,因为刘渊子原有的基础上扩建了一些。 不然是实在住不下。 就这拄着也很勉强。 刘渊不光自己节衣缩食,也下令,让他的几个儿子照做,让宗亲、将领也照做。 但是嘛,这个举措又引起了宗亲和将领们的不满,他的儿子还好,能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但别人不行啊。 他们跟着刘渊干,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结果还要节衣缩食,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刘渊也知道他们会有不满的情绪,所以就给他们升了官,但没升权,之前该带多少兵现在还带多少。 只是听着好听罢了。 …… 就这样,勉强又过去了一个月。 天气已经转凉了。 杜尹带大军后撤一段距离,就地安营扎寨,同时挖出沟壑,防备敌军偷袭。 杜尹不打算进攻了,天太冷,不是时候,别到时候再冻死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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