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仇视”的目光中,加计揉着自己的脸,提着木屐退场。 “第二场,祗园对古米尔!” 随着泽法洪亮的声音落下,祗园和古米尔两人同时矫健地跃到校场中央。 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拔刀,朝着对方拼杀过去。 铿铿铿!! 刀剑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迸溅出一串串的火星。 只不过在众人的眼中,祗园的剑术和搏杀能力明显要比古米尔强出不止一筹。 结合刚才加计的表现,他们的眼神不由得闪烁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一旁抽着雪茄微笑观战的达伦。 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了。 祗园和加计两人的实力能够获得如此夸张的进步,是因为那个“北海の王”。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决斗就结束了。 节节败退的古米尔被祗园捉住了一个破绽,手中的军刀被斩飞出去。 仓促后退间,一把金灿灿的名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刀尖上冰冷锋利的气息,让古米尔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输了。”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祗园收刀入鞘,沉声道: “谢谢指教。” “胜者……祗园!” 泽法宣布了结果,众人并没有表示太大的意外。 “接下来是第三场……库赞对鬼蜘蛛!” 话音落下, 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库赞激动地道:“终于轮到我了!!” “——我认输。” 一道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库赞脸上期待的笑容顿时消失,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 众人张目看去。 气质阴沉、表情凶恶的鬼蜘蛛迎上他们的目光,平静道: “我缺乏对库赞造成威胁的手段。” “在没有掌握武装色霸气之前,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是无敌的。” 在场的海军们沉吟了一下,都认同了鬼蜘蛛的这个观点。 泽法看向鬼蜘蛛,沉声道: “你确定要直接放弃吗,鬼蜘蛛?”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战而退,这对海军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鬼蜘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泽法老师。”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胜算和可能,我也不会放弃。” “但我没有。”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 “对于结果早已注定的战斗,没有任何出手的意义。” “……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 泽法沉默了一秒,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能够坚持自己的信念,老夫很欣慰。” 他没有再劝说下去。 作为一个老师,需要做的不是强行去改变学生的想法,而是去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那些口口声声说“为你好”想要强行改变学生的做法,他并不喜欢。 最重要的一点是, 泽法对鬼蜘蛛的履历和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在西海以血腥和强硬手段剿灭海贼的海军上校,绝对不是胆小怕死之辈。 只是他所信奉的正义是相对“现实”的,行动和处事手段显得更加理智和冷静。 “那么……第三场的胜者是,库赞!” 一阵祝贺的声音随之响起,库赞本人却是无精打采,如同霜打的茄子。 他毫无姿态地坐在地上,抓狂地抱着脑袋。 “太遗憾了……” 泽法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宣布了最后一场的决战人员名单。 “最后一场,决出最后一名四强的决斗……达伦对火烧山!” 话音落下,众人都是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达伦和火烧山两人。 雪茄此时已经燃尽。 达伦掐灭了雪茄,缓缓从地上站起。 异于常人的高大身影,如同平地拔起的山峰,在烈日下投下大片阴影。 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扩散而出,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在场一众海军的心头。 海军们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神色复杂地看向了火烧山的身影。 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跟鬼蜘蛛对上库赞一样……对于火烧山来说,这也是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战斗。 库赞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是有迹可循的,更是他们隐隐可以看清的。 但那个来自北海的男人不一样。 军事堡垒的残骸依然堆放在大地上,如同一头倒在废墟般的战争巨兽,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惊悚感。 刚才达伦所展现出来的凶悍、残暴、霸气,更是如一头亘古凶兽一般,给他们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库赞的恶魔果实能力无解,可达伦所展现出来的强势又何尝不是让人绝望? 而且那家伙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他的恶魔果实能力都没展现出来! 如果说库赞是屹立于眼前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城墙,虽然强大但依然能够勉强看到其高度; 那么达伦就是那直插云霄巍峨高山,他们甚至连其顶峰都看不真切! 校场上忽然变得很安静。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火烧山,静静等待着他的决定。 就算火烧山做出跟鬼蜘蛛一样的决定,也没有人会因此嘲笑他。 毕竟以达伦那种凶残的战斗方式,跟他交手的话,极有可能会受伤。 这样一来,将会很有可能影响到接下来决斗中的发挥。 达伦获胜成为四强已成定局,但第五席的席位依然悬空! 至少就眼前的局面来说,火烧山和鬼蜘蛛两人,是争夺第五席的最热门人选。 放弃这一场决斗,以更好的姿态去迎接第五席的争夺,明显是更加理智、更加聪明的选择。 火烧山坐在那里,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众人逐渐瞪大的双目下, 他忽然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地抽了一口。 然后, 他单手拄着军刀,顶着如山般的压力…… 坚定地站了起来! 众人心中微微一震,明显有些错愕。 可不知怎的,在火烧山站起的同时,他们的内心却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拳头。 “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火烧山抬头望向达伦,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得眯起了眼睛。 他挠了挠自己的板寸,有些不好意思道: “毕竟跟你这样的怪物搏杀,的确需要做不少的心理建设。” 达伦淡淡道: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 火烧山点了点头,笑容真挚: “我的确很想获得第五席的位置,那是个很大很大的荣誉。” “如果得到了的话,我就可以回家让老头子开心开心,他可是很希望我能够成为像卡普先生那样的‘英雄’。” “但是我又想了想,如果想要成为英雄,我是不能够在这里退缩的,对吧?” “哪怕明知道没有丝毫的胜算……” 达伦看着面前这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家伙,沉吟半响后,缓缓道: “是的,当英雄是一桩很赔本的买卖……它需要你不断地去做一些蠢事。” 闻言,火烧山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所以我才要跟你交手,也希望你用出全力。” 他拔出军刀,双手握住,摆出一个进攻的姿态,一脸憧憬和期盼。 “毕竟,我早晚会碰上那些同样拥有着“怪物”名号的大海贼……以正义之名,跟他们决一死战!” 他的眼神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既然这样的话,我必须要提前去适应这种绝望,不是吗?” 话音掷地有声! 刹那间,所有人都双目豁然睁大,心神剧烈地震荡。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化作炙热的滚烫,在他们的胸膛中涌出。 泽法的脸上,浮现出欣慰无比的笑容。 库赞的双目喷发出火焰,用力地挥拳。 加计咬牙切齿,紧紧地握着拳头。 祗园抿着嘴唇。 …… 黄沙在大地上飞舞,燃烧的青春仿佛比烈日更加耀眼。 在这一刻, 留着板寸的年轻海军, 站得昂扬,biqubao.com 站得笔直, 站得比任何人都要爷们! 他的身影,仿佛比眼前的“怪物”更加高大、更加伟岸。 “真是个有趣的笨蛋。” 达伦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并不大,但真的很开心。 在火烧山的身上,他看到了某种跟自己很相似的特质。 于是,他缓缓伸出了右手。 在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下, 海军准将手臂上的金属护腕,迅速融化蠕动,继而汇聚成三枚表面光滑如镜的银色金属球体,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起来。 “那就来吧。” “让你经历……” “绝望。” ··· ··· ··· ··· 求一切,感激不尽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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