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 司徒寒只觉得眼前一闪,随着林南的声音响起,手中多了一个寒气袭人的竹筒。 他知道里面装的是天下奇虫冰蚕,心中不由得一喜。 师父如果知晓,自己不但抱了个名副其实的大腿,还得了这么个独一无二的宝贝。 恐怕,半夜里都会笑醒了! 高兴之余,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趟颖中,也好告诉他老人家,这个天大的喜事。 “砰!”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王诗彤的房门,却再度被重重地关上,与此同时,林南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苏沫心里“砰砰”直跳,担心的跑到房门外,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不过,许久之后依旧鸦雀无声。 “司徒寒。” 她又慌张的看向了司徒寒:“姐夫,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 司徒寒摆了摆手:“能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指定,还没生出来呢!” 与林南经历的越多,面对的越多,对他就越是深信不疑,甚至,十分坚信,只要林南不去找别人的事,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 房间内,是死一般地寂静。 林南站在门口,眼眸中出现了七样不该出现的东西。 招魂风铃,诡异草人,死猫的残骸,鲜艳的盖头,沉重的人骨梳,半碗尸油以及杀猪的钩子。 七样不祥的东西,分别摆在了七个不同的鬼门之位。 林南摇了摇头,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毕竟,这和他猜测的几乎一样,有人选中了王诗彤,想要在这里进行借体还魂,这七样不祥之物,就是所谓的媒介! 只是,人心确实险恶,如此有违人性,有违道德的事情,竟然还存在世上,竟然还有人用此作恶。 不过,林南的出现,也预示着,不问是谁都别想顺利的还魂。 他神情一凝,又朝着西北角看了过去,只见,王诗彤正祥和的躺在床上,虽未醒来,却呼吸平稳,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在她的床边,还有着一个槐木做的吊坠,看起来有些不起眼,但是,林南却来了兴趣。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苏婉晴在病房里,被亡灵控制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个槐木吊坠,而且,还是赵芳的大哥所赠。 难道,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吊坠,都是出自赵景仁之手?这件事情,也难道真的会和赵家有关? 他皱了皱眉,不希望这是真的,毕竟,他不想苏婉晴也牵扯进来。 “叮叮叮……” 就在他思绪繁杂之际,屋内的七大邪物,竟然全都发生了异象。 招魂风铃无风自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此刻,盖头也盖在了人骨梳子上,杀猪的钩子,更是勾住了浑身都是尸油的死猫。 更为诡异的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立于王诗彤的床头。 诡谲怪诞! 林南神情凝重,知道借体还魂开始了。 “哗啦!” 果然,槐木吊坠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团漆黑的浓烟也从其中冒了出来,悬浮在王诗彤的身上。 林南定睛一看,只见,黑烟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人脸,凶神恶煞,也透着一股邪恶。 “咯咯咯……” 与此同时,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充斥在林南的脑海中。 很奇怪,屋内却依旧寂静无声! 林南皱了皱眉,目光一直在人脸黑烟上,他蓦然发现,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南,你还认得我么?” 人脸黑烟漂浮不定,面目狰狞:“你曾无故杀我,没有忘记吧?” “听说,你很在乎这个姓王的丫头,那我就借她的躯体一用,也好一报还一报!” 它那狰狞的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了一抹狞笑。 黑羽真二?! 林南的脑海中,响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很是意外的想起,这人脸黑烟竟然是我森子树的徒弟,黑羽真二。 当时,它确实被林南用一只筷子击毙,只是,没有想到,它不但没有神形俱灭,反而到处害人! 其实,凡是这种阴魂不散之辈,必有人用以秘法,然后,还要用无数活人的鲜血,才能守魂聚魄。 黑羽真二能存在至今,必定有很多无辜的人为此家破人亡,魂飞魄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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