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真二。” 林南极其淡漠的看着它:“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够借体还魂?” “有没有把握。” 黑烟缭绕的黑羽真二,彷佛抚摸着王诗彤的额头:“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但是,天下奇虫冰蚕,不仅是至寒至毒之物,最重要的是,能掩盖自身的气息,也能隐藏阴魂的煞气。” “我很是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冰蚕的,而且,你又怎么会有青尾毒蝎?” 它对林南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但精通医道,而且,还把这种稀有的毒物据为己有,不是高人一等,就是天降富贵。 “我的东西,你管不着!” 林南摸了摸怀中的竹筒:“不过,这冰蚕确实可以隐藏气息,但是,你不知道,青尾毒蝎喜食天下之毒么?” “只要,它一闹起来,那么御安堂里必定就有了剧毒之物。” 黑羽真二仔细聆听,但是,却始终不离王诗彤半步。 “当然,你的伎俩还是太嫩。” 林南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阿虎的反常,别说是我了,就是寻常人都看得出来。” “而且,我一靠近他,怀中的青尾毒蝎就更为兴奋,不用猜,也知道它被毒物所控。” “由此,收服你的冰蚕,破你的局,还是很难的事情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整个过程都极为凶险,如果,冰蚕不是被青尾毒蝎吸引,阿虎不被毒死,也会被冻死。 最后,两毒之间的争斗,青尾毒蝎也差点一命呜呼! “我确实小瞧你了。” 黑羽真二凝聚的黑烟,缓缓地朝着王诗彤笼罩而下:“但是,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跪下,然后在我的面前自刎,以消我心头之恨。” “到时候,我借这丫头还魂,可以让她少受点罪。” 还魂,报仇,是它耿耿于怀,也时时刻刻都记挂的事情。 “这种要求,应该是我来提。” 林南没有阻止它进一步靠近王诗彤,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把王诗彤车祸的幕后主使。” “以及,帮你守魂聚魄的人供出来,我就可以饶你一次。”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脸色猛地一沉:“当然,你也可以守口如瓶,可我迟早会找到他们。” “不过,我能杀你一次,就还能让你魂飞魄散!” 他朝着黑烟一偏头,眼眸中闪出一抹戏谑。 “咯咯咯……” 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再次在林南的脑海中响起:“你即使有本事让我魂飞魄散。” “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仔细想想,你对付我,最少也要十几分钟,但是,我借体还魂就只需要几秒钟而已。” “到时候,你再杀我,就是杀你在乎的女人,我想问问你,你能下得去手么?” 她有些洋洋自得,感觉拿捏住了林南的人性,不信他不会就范。 “那就试试看吧!” 林南出乎意料的说道:“你看我下不下得去手。” “好!” 黑羽真二与他话不投机,于是,怒吼一声,无数的黑烟彻底把王诗彤笼罩了进去。 随后,便朝着她后背的纸人而去。 纸人,就是借体还魂的通道,只要让它冲进去,那就势在必得,王诗彤也就真正的死亡了。 不过,林南依旧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不对,肯定不对。” 黑羽真二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据它所知,林南最为牵挂的,不是兄弟,就是身边的女人。 纵使,自己身陷重围也奋不顾身,但此时此刻却怎么会袖手旁观? 它思绪万千,但是,萦绕的黑烟,却已经触碰到了白惨惨的纸人。 下一刻,黑烟一阵波动。 黑羽真二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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