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龙走了,被人抬到火车卧铺上走的。 他得赶紧回去向老板汇报这边的情况,尤其是雷震的表现,以及高家兄弟的表现。 至于夫人的事…… 他再对老板忠诚,也不可能汇报这件事,因为那将意味着林之涵永远都不可能回到魔都。 “雷震啊雷震,我总算知道夫人为什么能看上你了……你跟老板还真的很像,但是比老板更像人。” 这是张显龙对雷震的评价,尽管忧心忡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希望不要发生最坏的情况。 “叮铃铃……” 大哥大响起,他拿起来扫了一眼,直接挂断。 这个电话是高文打过来的。 此时的他在状元楼里设宴,想着要好好款待这位龙爷,顺便寻求他的帮助。 结果刚打过去就被挂断,这意思就很明确了。 “哥,龙爷会帮我们吗?”高武问道。 “不会了。”高文表情不变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解决,谁能胜出谁坐镇徽安。” “哥,要不再找一次老板?” “这就是老板的意思,而且老板已经出过一次面,是你没能把握住机会,还有什么脸再去找?” “你知道老板的身份吗?你清楚老板的脾气吗?他从不留失败者,这次还能给我们机会,是念在多年卖命的份上!” 高文面带愠色,对这个弟弟说不尽的失望,但凡对方能有雷震的一半,都不用自己发愁了。 “文哥!武哥!” 一名红棍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什么事?” “魔都来的龙爷,被雷震打成重伤。” 高文顿时大惊,甚至都不顾常年来的形象,当着别人的面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高武瞪着红棍道:“龙爷可是魔都魁首,他能被雷震打成重伤?” “武哥,不仅他被打成重伤,带来的六个人全被雷震杀掉了,就在昨天晚上……” 人的名树的影,高武太清楚这位龙爷的恐怖了,可却在这里被雷震打成重伤。 “哥,龙爷都收拾不了雷震呀!” “咱们必须赶紧下手,否则的话……” 听到弟弟的声音,高文气的重重拍桌子,怒视对方。 “闭嘴!”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高武看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 “十点。” “现在十点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到了上午十点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的关注点在哪?蠢货,都是我把你惯的呀,要不是妈临终前让我照顾好你,我都想把你腿打断养你一辈子!” 高武愣住了,哪怕被骂的狗血喷头也不敢再回一句,因为他的身体在发抖。 这是徽安,是他们的地盘。 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他们都该是第一时间知道,可昨晚这么大的事,竟然被雷震封锁了十来个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已经没人愿意跟他们有牵扯了,更意味着安排进雷震那里的人,要么被收服了,要么被清理掉了。 他们兄弟俩已被逼到悬崖峭壁,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妈了个巴子的,哈哈哈!” “猜猜昨天晚上老子干嘛了?哈哈哈……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摸到了安安的手,那个软呀,那个香呀!” 老镖大笑着走进来,身上香喷喷的。 他已经洗了澡理了发,把胡子刮干净,穿着崭新的西装皮鞋,还给自己喷香水。 “老镖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上一秒高文还是满脸怒火,这会已经变成无奈苦笑,转变的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妈了个巴子的,说啥?”老镖眼睛一瞪:“老子这个叫作爱情!” “老镖呀,女人是用来开心的,不是用来爱的。再说了,童安结过婚了,还有个七岁的女儿。” “如果你想要结婚生孩子,我亲自给你做个媒,咱们办的风风光光。” 对于老镖现在的状态,高文只能苦笑,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杀人如麻的老伙计,还跟人玩起了爱情。 “爱情也是用来玩的,我就是想找找感觉。”老镖咧嘴笑道:“她有老公有孩子咋了?妈了个巴子的,杀了就是,哈哈哈。” 这番话说出来,高文才点点头。 原来老镖就是玩,这次玩的更花一点罢了。 “明天我就回山了。”老镖大咧咧的坐下来道:“妈了个巴子的,今天努努力,明天把童安这娘们骗上山。” “不行!”高文皱起眉头:“规矩不能破,尤其女人绝对不能上山。” “我又不让她下山,玩腻了赏给兄弟们,啥时候玩死啥时候算,哈哈哈。” “老镖,规矩不能……” “行啦,这个妞儿让我多玩一阵子,保证不会有事。”老镖拍着胸膛道:“这么多年了,你老高还不信我?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娘们跟老子玩清纯呢,都不知道老子吃人不吐骨头,尤其是女人,哈哈哈……” 高文不再说什么,笑笑走过来倒酒。 他还是了解老镖的,就这个性子,但从来都不会出事,不管任何情况下。 “老高,这个女人你不能杀。”老镖端起酒杯道:“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一笑我就知道没好事。” “得得得,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记得玩腻了杀掉就行了。” “那是当然,杀死之后弄点盐给腌起来,缺粮的时候没准用得上,哈哈哈……” 满屋都是老镖的大笑,听的高武越来越不爽,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疼了。 于是他走过去。 “镖哥,听说你特别能打,能否让小弟见识见识?”高武说道。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冲外面招招手。 十多个红棍走进来,全是高武一手培养出来的。 “妈了个巴子的,啥意思?”老镖斜眼瞅着他。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镖哥学习学习。”高武赔笑道:“毕竟我……” “啪!” 枪声响起,一名红棍被老镖爆头。 “学到没?”老镖把枪拍在桌上:“妈了个巴子的,能打算个毛?我们山里不用刀,全他妈是枪。” 本想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可没想到这个疯子直接开枪杀人! “镖哥说的有道理,弟弟我学到了。” 高武满脸笑容,转头往外走的时候,一张脸因为愤怒扭曲变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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