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钟表秒针一下下跳动,发出清脆的声音,让整幢别墅呈现出格外的静寂。 雷震始终保持姿势,把自己跟黑暗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抬起头,双眼眯到极致,透过落地窗玻璃盯着外面的院子。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潜伏进来,借助黑暗的掩护,敏锐无比的来到院门处。 “咔!” 院门被轻轻打开,人影呈现出双手握枪的姿势走进来。 “来了?” 雷震开口。 几乎是同时,他举起沙漠之鹰。 “砰!” 来人也同时举枪,朝他扣动扳机。 “啪!” 枪烟在黑暗的房间里绽放,触而即发的硝烟味瞬间弥漫,被吸入肺部之后爆开。 “砰!砰!砰!……” “啪!啪!啪!……” 两人疯狂对射,在客厅里闪避狂奔,借助各种家具掩体,滚翻腾挪。 “哗!” “轰!” 花瓶碎裂,茶具爆开。 短短的时间里,客厅在激战之下变得狼藉一片。 “咔!” 几乎是同时,两人更换弹匣。 沙发后面的雷震滚翻而出,身体在运动的过程中持续射击。 “砰!砰!砰!……” 来人也是高手,身体朝旁边桌子跃起的那一瞬,在空中快速扣动扳机。 “啪啪啪……” 又是一轮对射,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呼!” 雷震吹了下枪口,眼中露出嘲讽。 “我给你个机会,如果肯为我效力的话,你就不用死了,否则的话……” “啪啪啪……” 一阵速射,子弹打过来。 雷震俯身从桌边冲出去。 “噗噗噗……” 桌面被打出一个个窟窿,余势未消的弹头再狠狠钉向后面的电视。 “哗啦!” 屏幕碎裂,玻璃散落满地。 “再给你一次机会!”雷震开口。 可惜换来的还是子弹。 “啪啪啪!” 事不过三,已经给了两次机会,再也没有第三次了。 雷震举枪打向水晶灯。 “砰!” 硕大的水晶灯直落而下,狠狠砸在地板上。 “哗!” 无数碎珠崩飞,散落在地上,形成猛烈的敲打声。 与此同时,雷震猛地起身向前冲去,把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 机会! 来人立即开枪。 可就在手指按压扳机的那一瞬,却发现雷震的身体狠狠做出一个战术规避动作。 不是滚翻,而是朝侧面规避! 明明是向前运动的身体,却匪夷所思的突然向右横移规避,止住向前惯力的同时,硬生生改变力的方向。 怎么可能? 来人的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自然而然的调转枪口再次开枪。 但是在压动扳机的那一瞬,他就后悔了。 因为这是顺势而为,是身体遇到危险的做出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正确的反应。 他已经被雷震的规避欺骗了一次。 从战术角度出发,一旦出现欺骗,必然会伴随着一连串的欺骗。 最完美的反应应该是防御,不是攻击,尤其在如此小的空间内! 可手指已经压动扳机。 “啪!” 枪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雷震果然将身体拉回来,以一种嚣张跋扈到极点的疯狂,冲过来。 别墅很大,客厅也很大,可再大也就就十几米距离。 来人再扣扳机。 雷震似乎早就预料到他这一枪该怎么打,身体猛的向后仰躺而去,借助玻璃珠向前滑行。 一脚铲在对方小腿,将其铲倒,身体朝向自己扑面摔来。 “啪!” 雷震一把握住对方持枪的手,右手枪顶在对方脑门上。 “给机会不中用!” “啪!” 枪声响起,弹头穿透其脑袋。 …… 雷震走进地下室,把惊魂未定的苏凤仪跟姜楠带出来,开车把她们送到雅南居。 坐在姜楠的床上,两人一左一右紧偎过来。 “老公,你没事吧?”苏凤仪满脸紧张,双手在雷震身上摸索,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另一边的姜楠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全是紧张与关心。 “你们不知道我最擅长玩枪吗?”雷震满脸傲气道:“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这会还有心思开玩笑,我都快吓死了!你要是出事的话,让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呀?” 小凤凰紧紧搂着雷震,眼圈都红了。 旁边姜楠也是一样的意思,但人都被苏凤仪抱住了,她只能紧紧握着雷震的手。 “叠个罗汉?”雷震突然说道。 两女一怔,不知道他说的叠罗汉是什么意思,但估摸着不是什么好话。 “小狐狸你躺在床上,小凤凰你趴在她身上,嘿嘿!” 雷震解释叠罗汉的意思,满脸的兴致勃勃。 盖浇饭暂时吃不上,可这不耽误叠罗汉呀。 有四开门的车,谁他妈还坐两开门的? “老公……” “这样不好吧?” 两女的脸都红了,看起来很是扭捏。 毕竟这种游戏都没玩过,单独一个人的话怎么都能放得开,可如果这样的话…… 苏凤仪可以在雷震面前不要脸,姜楠也能做到,但对于她们彼此之间,还是要脸的。 “给你们点心理准备时间,我不着急。”雷震笑道:“今晚好好休息,要是睡不着的话你们姐妹俩可以商量商量嘛,嘿嘿。” “……” 遇到这种男人也是没招,甚至说苏凤仪跟姜楠都不打算反抗了,因为反抗没用。 当然了,这的确需要适应时间。 于是雷震走出去,让她们俩在这里一起睡。 “啪嗒!” 点上根烟,雷震走到姜三跟前坐下。 “三哥,林朝阳要杀姜楠跟苏凤仪,他终究还是忍受不了,你看怎么办?” 杀手就是林朝阳派来的,从现在开始这位大哥身边再也没有穿黑西装的那位了。 “林朝阳脑子坏了,明明已经谈好了。” “唉,也怪我呀,毕竟是个男人就无法承受草原绿……” 姜三面无表情,但清楚雷震什么意思。 “姜七会来。” 听到这句话,雷震就放心了。 “三哥,这个人情弟弟先收下了,那么姜七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 “多大,有没有结婚,漂亮吗,是三哥的妹妹吗?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七妹!” 姜三转头,突然笑了,让人心里发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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