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香江饭店。 再见到林朝阳的时候,只有白灼推着轮椅。 “大哥,昨晚休息的好吗?” “哎呀,兄弟昨天实在是喝多了,不然得话非得跟你……哎,怎么只有白灼一个人了,黑兄弟呢?” 雷震露出满眼疑惑,没看到另一个贴身保镖,感觉很是纳闷。 “他去办别的事了,呵呵。” 林朝阳笑呵呵的,看起来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自己的贴身保镖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哦,原来如此。” 雷震看了眼白灼,好心提醒道。 “让黑兄弟别乱跑,尤其南城。那里有个水库,据说淹死过不少人,闹鬼。” 此言一出,林朝阳没有什么反应,但白灼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原本冷漠的眼神,散发出丝丝杀意。 “对了,黑兄弟跟白灼什么关系呀?”雷震继续问道:“男女朋友,还是夫妻?” 林朝阳摇摇头:“都不是,他们是师兄妹。” “哦……” 雷震点点头,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大哥,咱们下去吃饭吧,具体的合同已经拟定出来,你要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你做事我放心,呵呵。” “……” 该有的合同一应俱全,金瀚投资并入环球投资,变成其子公司,更名为环球基金。 业务跟股权也做出了一系列的调整。 原本实体投资全部砍掉,变成了互联网投资、外汇、股票、期货等投资业务。 其中林朝阳占40%股份,雷震占50%,其余10%划到了姜楠名下。 毒品这一块是没有合同的,所有的收益会通过环球基金进行洗白,然后进行分配。 整体没问题,林朝阳爽快的在上面签字。 “大哥,你就坐等收钱吧。”雷震收起合同笑道:“基于加强我们彼此的信任,你可以派出财务对公司的资金进行监督。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在这里设立办事处,以后有什么事沟通也方便。” “算了,我相信你。”林朝阳笑笑。 他相信个鬼! 要是真的派出了财务,估计要不了多久,全都会变成雷震的人。 至于办事处…… 根本没有搞的必要,除非他林朝阳脑抽。 “信任是一切合作的基础!”雷震点点头道:“大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事你就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其实我最终的目标是魔都,徽安说到底就是个小地方,最后总要往大城市去,所以我希望……”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咱们既然达成合作了,魔都这边的资源你不用担心。” 林朝阳笑的很好看,毫不犹豫答应雷震这个要求。 “大哥,你理解错了。”雷震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未来的一天,我们在魔都只手遮天!” “嗯?!” 林朝阳眼睛一亮,随即转换成震惊。 “大哥,在魔都像你们林家这种规模的,大概得有七八家。有些是近几十年来发家的,还有些是沉淀百年的家族,还有一些是外资掌控的家族。” 雷震点上根烟,眼睛里闪烁着勃勃野心。 而林朝阳盯着他,心里再一次掀起滔天巨浪,他发现还是小看对方,竟然能生出这种想法。 魔都是什么地方? 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卧虎藏龙。 虽说跟他们林家差不多的规模的足足得有七八家之多,但谁也不知道这些家族手里握着什么底牌。 除此之外,这个地方还有政商、官商、外商等等,关系真的是盘根交错,复杂程度令人咋舌。 “你是认真的吗?”林朝阳问道。 “当然!”雷震点头道:“说到这里就有一个故事了,如果你对我调查的足够仔细的话,应该会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我身边有一个女人。” “邱淑英,你唯一公开身份的女人。”林朝阳脱口而出。 “对,就是她。”雷震点点头,略显惆怅道:“但是她被接走了,被黑衫接走了,乘坐的是红旗。” “黑衫?” 对于这个词,林朝阳是陌生的。 他身份层次,根本接触不到黑衫,甚至说都没听说过,毕竟只是搞钱的家族掌门人。 “大内一品侍卫!” 林朝阳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他可以不知道黑衫,但必须清楚什么叫大内一品侍卫。 那是专门保护最高级别层级的侍卫,包括军、政、法、科研、金融等等领域。 简单来说,这是为了保护最顶尖的那批人存在的,不管哪个领域。 “每个人都有无法割舍的女人,邱淑英对我来说就是。”雷震继续说道:“如果我想再见她,必须得达到相当的层次,你能理解吗?” “能!” 林朝阳点头,眼神都变了。 “所以我要进入魔都,竭尽全力在那里只手遮天。我的打算是联合你先吞掉其它几个家族,站稳之后再往上走。” “可能你觉得我野心太大,有些不符实际……” “不,很符合实际!” “雷震,我充分领教了你的厉害。以你的手段跟智慧,绝不会安于小小的徽安,毕竟你年轻。” 这会林朝阳的心思完全变了,他敏锐的嗅到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抓住了就能让林家彻底飞黄腾达。 而且对方所说邱淑英被黑衫接走,这个比较好查,总会有目击者。 “洗钱,对我雷震来说只是快速做大的工具,所以我才要想方设法攥在手里。” “我没有太多时间,所以才会对你采用各种手段,还把两位嫂子给……大哥,你该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林朝阳盯着腿苦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给她们什么?” “不怪我就好,但我必须做出弥补,或者就当是借助你跳进魔都的感谢吧。” “届时我会以林家为主体,一步步完成我要做的事……” 雷震侃侃而谈,描绘未来。 他瞥了眼林朝阳,发现这个废物已经快要坐不住了,眼睛里全是光。 打压他,给他希望;玩弄他,再给他光;调戏他,再让他充满野心、雄心壮志。 这才是雷震的组合拳,一环套着一环,从头到尾牵着林朝阳的鼻子往前走。 “雷震,我去个卫生间。” 白灼推着林朝阳,匆匆前往卫生间。 来到卫生间之后,林朝阳立即打电话。 “立即停止,马上撤回!” “老爷,已经办过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林朝阳面色大变,但很快就露出笑容。 “雷震,你说的那么好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摆平这件事……如果摆平了,我的女儿全给你都行!” 他也是两手准备,只是没料到这种突发状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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