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龙焱,雷震去了趟侦察营,秦王跟王猛陪同。 俩人戴着2杠2,衔都比侦察营长还大,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王猛就疯狂装逼。 “站直,老子才几年没回来,都变成这怂样了?” “你们营长呢,让他滚过来见我,把兵都给带上什么玩意了,看着就来气。” “快点,侦察营还带走的?给我跑起来,快点!” “……” 秦王保持沉默,尽管很不爽这家伙的装逼,但是没法子呀,人家就是从这里走进龙焱的。 “秦王,讲一下。” “我讲你大爷!” “瞧把你酸的,还是个爷们吗?” 一路装逼带风,一路嘲讽秦王,总算是舒坦了。 快走到营部的时候,侦察营长带着几个人匆匆跑过来,见到王猛之后笑的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 “王猛!哈哈哈……”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看呀?想死老哥哥啦!” “王班长,你欠我的烟啥时候还呀?哈哈。” 对于最后一句,王猛直接选择忽略,热情的跟老兄弟们拥抱。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傅雷震!” “师傅,这些都是我的老兄弟。你在这里想照顾哪个尽管说,要是他们照顾不好的话,我干死他们!” 师傅? 侦察营的几个人看看王猛,又看看格外年轻的雷震,再看到王猛对人家的恭敬态度,赶紧上前热情的握手。 “雷师傅……” 这称呼听的人有点别扭,既像是修车的,又像是卖方便面的。 “麻烦把林承先叫来。”雷震说道。 “林承先?这小子天天打架……哦,马上把他叫来。”营长笑道:“既然是王猛的关系,以后肯定多照顾,呵呵。” 雷震摆摆手:“你们叙旧去吧,我带着林承先走走。” 这口气,这气势,弄的营长几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这位雷师傅到底什么来路。 “愣着干嘛?走呀。”王猛眼睛一瞪:“我师傅说话没听到呀,耳朵塞驴毛了?” “哈哈哈,王猛,你狗日的使劲装逼!”秦王大笑道:“我还以为你多牛逼,临走还欠人家香烟。” “你闭嘴!” “找东西把我嘴堵上,否则回去了我让所有人都知道,哈哈哈。” “……” 这边几个人钻进楼里叙旧扯淡去了,雷震站在营部门口,远远看到一个黑瘦的新兵蛋子跑过来。 等来到面前的时候,他大吃一惊:我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个月前,林承先又帅气又白净,现在站在面前都快认不出来了。 “姐夫……”林承先瞅着雷震。 声音沉稳了很多,眼神也成熟了不少。 “你也被打的挺狠呀?”林承先幽幽的说道:“果然咱俩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就得挨打。” “经常被打?”雷震问道。 “经常?是每天!”林承先摇摇头道:“姐夫,你也别关心我了,先关心好自己吧。” “唉……” 雷震叹口气,伸手揉揉这孩子的脑袋瓜。 “咱俩其实不一样,你在这里当小兵是挨揍的,我是去做总教官,专门打人的,所以我有时间关心你。” 林承先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怎么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就像受尽了渣女的欺骗。 “找瓶酒,咱俩喝点?”雷震提议。 “你觉得我能找到吗?”林承先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我天天都在忙着打人,有时间喝酒吗?” 雷震满眼鄙夷:“瞧你混的。” “你等着,我去偷班长的酒,大不了再揍他一顿!” 这小子扭头就跑,不一会儿就从宿舍里抱出两瓶酒,身后还跟着俩老兵。 “承先呀,你快把酒放回去吧,班长要是知道了,你就真成仙了。” “信不信我用脸把他拳头撞骨折?一边去,再叽叽歪歪我先把你们给撞废了!” “……” 雷震很惊喜,这小子脸真硬。 但不管林承先挨打也好,跟人打架也罢,这个劲的确不错,连老兵都对他挺客气。 新兵还没下连,他这个新兵蛋子能混到这种程度,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狠人了。 “姐夫,障碍场喝去?” “行。” 雷震陪着林承先来到障碍场,跳进弹坑里,一人抱着一瓶开始干喝。 “走一个!” “好,干!” “……” 转变是巨大的,林承先身上已经多出豪爽的气质,正慢慢被淬炼成男人。 “承先,你觉得姐夫是个怎样的人?”雷震问道。 “不是好人。”林承先回答道:“但对我们还是挺好……你想说啥?” 这小子放下酒瓶,满脸警惕的盯着雷震。 “你跟我妈谈恋爱也就谈了,你要是搞我姐的话就不对了,姐夫我跟你说……不不不,爹我跟你说……” 辈分好乱,林承先晃晃脑袋,有点理不清了。 “放心吧,我不会搞你姐的。” “那还行。” “如果你姐搞我呢?” 这个问题让林承先更乱,万一成真了,这又该咋叫? “做好自己,别管别人怎么评价你。”雷震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人就这短短几十年,不要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否则就是牺牲自己满足别人的自私,咱凭什么自己不自私呢?” 这话说的有点深度。 很多人活一辈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最终被别人绑架了,满足了别人的自私还不自知。 几十年而已,如白驹过隙,没必要委屈自己。 “姐夫,你到底想说啥?”林承先满脸疑惑。 “你你想要什么生活?”雷震问道。 “打架呀!”林承先兴奋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打遍侦察营,让他们用脸撞我的拳头。” “就这?” “去特种部队打呀。” “然后呢?” “打其它的特种部队呀。” “你不觉得无趣吗?” “姐夫,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 面对林承先的反问,雷震竟然无言以对。 “姐夫,其实我不喜欢外面的生活。”林承先喝口酒,叹了口气说道:“从小到大,我都活在别人的算计中,所以尽情的玩,尽情的疯……这里多好呀,简简单单不服就干,干输了咱再练,干赢了就是老大。” “哈哈哈。” 雷震大笑,他本来还想给这小子做做工作呢,没想到人家来到这里如鱼得水。 “姐夫,照顾好我妈跟我姐。”林承先沉声说道:“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别让她们受欺负就行。” 欺负? 楠姐浑身八百个心眼子,她能受谁欺负? “放心吧。”雷震举起酒瓶笑道:“我给你在特种部队留了一个名额,当你把侦察营打一遍之后就可以去了。” “不要!” “我要凭实力进去,短短几十年,我得自私的为自己活。” “来,姐夫,咱俩干了,干完之后我去挨揍,你放心的回去吧,跟我妈说在这里一切都好!” 林承先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阔少的浮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淳朴的桀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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