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 姜楠很开心,她这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就怕在部队里吃苦受欺负。 三个月来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听雷震说一切都挺好的,心情一下就好了,甚至眼泪都涌出来。 “抱抱!” 姜楠伸出手,主动要抱。 这是没法拒绝的,刚赶回来的雷震就先找到楠姐,把林承先的情况说了。 三月的苦行僧生活,怎能受到了这种勾引? 于是他狠狠抱住楠姐,疯狂亲吻,右手焦灼的扯衣服。 “啊——” 惨叫声从雷震口中发出,肩膀被楠姐狠狠咬了一口,血都冒出来了。 “一切都好?承先去的是侦察营,你跟我说一切都好?是不是没被打死就挺好了?” “王八蛋,三个月里我帮你苦苦守着公司,没日没夜的熬,你回来跟我说一切都好?” 楠姐睁着漂亮的眼睛,牙齿上还有血。 “小狐狸呀,我的楠姐姐呀,他真的一切都……你心眼子咋这么多呀?我总不能跟你说承先天天挨揍,天天不服就干吧?我这是心疼你呀!” 楠姐就是楠姐。 他雷震能骗得了小村妇,也能把小凤凰哄的团团转,更能让小白猫无条件相信自己。 可姜楠的心眼子实在太多了,骗不动。 “实话实说能有什么呀?”姜楠怒道:“是不是怕我怀疑你想害承先?” “怎么可能?”雷震摇头。 但他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就怕姜楠误会,毕竟人知道自己的手段。 要是真误会了,那就没得玩了。 “我抛下一切跟着你,什么都相信你,结果你竟然不信任我。” “如果我怀疑你的话,会让你把承先带走?你真混蛋,我怎么就对你死心塌地了呢?呜……” 姜楠哭了,眼泪顺着脸颊簌簌的往下落,真的是被伤到了。 “楠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怕你心疼。”雷震挠挠头说道:“其实我去看承先就是想问他适应不适应,如果真的不适应就把他带回来,结果这小子说要打遍侦查营……” 只能实话实说了,雷震把跟林承先的聊天内容都说了一遍,可姜楠还在哭。 雷震没法子了,转身往外走。 “站住,往哪去?”姜楠抬起泪眼怒道:“是不是准备把货塞给别人?你想都别想!”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雷震的领口,左手拿起一瓶刚买的……芝麻油! “愣着干嘛?”姜楠咬牙切齿道:“今天不把我伺候舒服了,那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是认真的吗?”雷震盯着她。 “对!”姜楠满脸倔强。 雷震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进卧室。 不多会,里面就传来猛烈声,听的外面的姜三微微摇头。 好在已经习惯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不管是听听音乐,还是眼观心,心观丹田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突然传来求救声。 “救命呀——” 听到小姐的声音,姜三眼神一凛。 “怎么,不行了?你当我出去三个月干嘛去了,没看到我这满身的肌肉吗?” “老公,求求你饶了我吧,会死人的!” “还有劲喊救命呢,死不了!” “老公!老公!我不贪心了,你匀给苏凤仪,匀给康敏,匀给——” 里面又没声音了,姜三冷酷的翻翻白眼。 “救命呀!我活不了啦!” “老公老公,有个叫凌玉的女人找你,就在公司呢,身材好好呀,腿好长呀,我求你回公司吧!” “……” 姜三非认真的数了,一共出现了9次救命声。 不是他不履行职责,而是这种命没法救,会长鸡眼。 …… 雷震神采奕奕的走出来,掏出香烟递给姜三一根。 “三哥,找个时间单挑呀?” 本来都要把烟接在手里了,姜三赶紧缩回手。 “咋了?”雷震眨眨眼道:“单挑而已,点到为止。” 三个月的训练,把他的身体淬炼的无限接近巅峰状态,所以很想跟姜三打一场。 “你想杀我?”姜三盯着他。 “我干嘛杀你?”雷震哭笑不得。 “你觉得我碍眼?”姜三说道。 “三哥,你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单挑很老土。” “……” 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姜三是个明白人,三个月之前他能打死雷震,但现在对方能打死自己。 单挑是不可能单挑的,太土了。 “请你吃狗肉?” “嗯?哪天杀雷狗子,我帮忙。” “靠!” 雷震翻翻白眼,把烟往他嘴上一塞,溜达达的回到公司,坐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办公椅上。 舒服! 还是这里好呀,龙焱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叮铃铃……” 电话响起,是前台打来的。 “让她上来。” 挂断电话,雷震朝办公椅上一躺,惬意的不得了。 “笃笃笃……” “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凌玉走进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 红色的打底衫,红色的风衣,配上黑色的包臀裙,再踩上红色的高跟鞋,套着黑色的丝袜。biqubao.com 用黑色把红色的奔放热情放大到极致,尤其穿上高跟鞋之后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轻易就能让男人升起征服欲。 但同时会生起自卑感,因为这个女人太鹤立鸡群了,走到哪里都会瞬间成为焦点中的焦点。 只是现在面色很憔悴,哪怕用妆容掩饰。 “雷总……” “肩膀有点酸。”雷震自语。 凌玉低下头,咬了下嫣红的嘴唇,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椅后面,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按摩。 “力道不错,想让我怎么奖励你?”雷震眯着眼睛说道:“但是不要提过分的要求,因为这一点远远不够。” 凌玉没说话,眼神中满是屈辱,继续按摩。 肩膀、后背、大腿、小腿…… “舒服!” 雷震精神焕发,感觉这大妞的手法还真不错。 “雷总,这是我们家所有的钱。” 凌玉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存折、地契、房契等等,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钱。 总之是把能拿来的全都拿来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徽安,在这里等雷震。 “啧啧啧……真不少呀。”雷震笑瞅着她笑道:“但是我不缺钱呀,你把这些拿来是什么意思呀?” “求您给梁冠军一条生路……” 凌玉垂下头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等再抬起头的手,眼中屈辱更甚,却充满坚定。 “只要能给他一条生路,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此行怕是会搭上很多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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