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枫桥山庄。 从进门开始就是尸体,流淌出的鲜血把地面都染成紫黑色,一脚踩上去黏糊糊的,瘆人无比。 里面更是凄惨,装修豪华的大厅里横七竖八的都是死人,因为门槛比较高,血水流不出去,全部积在里面。 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呕吐不已,比如老板徐茂,此时就跪坐在办公桌下,狂吐特吐。 完了,一切都完了。 山庄豢养的亡命之徒跟拳手死的死,逃的逃,全拜眼前三人所赐。 “转账成功。”耿精忠关上电脑。 付勇点头,起身盯着徐茂。 “大哥、大哥,所有的钱都按您的要求转过去了,求你们把我当条狗放了吧……” “我发誓,从今以后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能养着那么多的亡命之徒,徐茂在偌大的金陵也是一号人物,黑白两道就没有敢动他的。 但今天栽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三个疯子,操着枪见人就杀,而且凶悍异常。 手底下上百亡命徒,也拿着枪,但根本挡不住对方的脚步,被当成狗肆意屠戮。 “好。” “啪!” 付勇一枪打爆徐茂的脑袋,带耿明忠跟杨飞龙离开。 走之前放了把火,将枫桥山庄烧的干干净净。 等到消防之类的赶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灰烬,所有的尸体、鲜血都在大火中变成灰烬。 这叫礼尚往来。 但也只是刚刚开始,雷震的血腥报复还没真正实施,灭掉徐茂只是发出个信号。 八千万到账。 付勇三人有样学样,把师傅的黑吃黑继承下来。 …… 徽安家里,追踪设备就位,由鹦鹉一手布置。 雷震拿起电话拨打给那位藏在后面的大佬,他上次给对方打电话是在雷府门前,派来的人手机里存着“先生”。 对于这种号码,他扫一遍就记住了。 “喂,我是雷震。” 拨通号码,雷震自报家门。 “嗯,礼物收到了?”电话里的先生问道。 “收到了,我非常喜欢。”雷震笑道:“有道是有来有往,我也送了你一件礼物。” “呵呵,什么礼物?” “枫桥山庄风水不是很好,所以帮你平掉了。” “哈哈哈,十分感谢!” 电话里的人也是居高久了,对于手底下办事的狗死了多少根本不在乎。 确切的说是人家不在乎损失这一点,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而已。 “黑蒙在你手里吧,开条件。” “这是你打电话的目的?雷震,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竟然为了狗都不如的东西,专门找我,呵呵。” “恶心恶心你不行吗?”雷震笑道:“对了,你知不知这些天我去哪儿了?” “怎么,让我猜吗?” “不是让你猜,而是想跟你说这些日子我出国开疆辟土去了,而且有所收获。” “那我倒是小看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鹦鹉点点头。 “啪!” 雷震挂断电话,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追踪位置显示为魔都梅园,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具体情况还要查。”鹦鹉说道。 只能追踪到对方电话的位置,其它的还得再查,比如梅园的老板、经营模式、社会关系等等。 因为这个年代通讯落后,网络也很落后,各种监控摄头也没有普及,数据库的联网功能还不完善。 所以很多东西还得进行线下查询。 “知道在哪就行了,回头我给你拨钱,建设数据机房。”雷震说道。 年代的限制,但不妨碍从现在开始建设数据库,打通各区域的网络连接。 “他知道你出国做什么吗?”鹦鹉问道。 “不知道,哈哈哈。”雷震大笑。 询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出国干什么,就是要确定对方处于怎样的位置。 如果说知道自己出国干什么去了,那就意味着关系通天,还真不太好动。 可对方不知道,这就意味着还差点火候。 哪怕就差一丁点火候,就能把他活活玩死,而且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现在查下梅园。”鹦鹉说道。 “不用。”雷震摆摆手道:“我会亲自去魔都,到时候你跟我一起,顺便办个订婚宴。” “你要钝刀子割肉?” 鹦鹉立马猜到雷震想怎么玩,就是慢慢的让对方疼,最终活活疼死,这样才解恨。 “我有那么狠吗?”雷震笑道:“这家伙势力很大,关系可能超出你我的想象,我怕玩的太凶会影响到很多人。” 对方在国内培养各地大枭,这个关系网绝对非常强大,而且人在魔都。 关系套关系,没准就能套上潘老他们。 别人说话不好使,如果说找上潘老三位说情,那他雷震要不要给面子? 杀个普通人没事,但这种人关系网很强大,总能托到人从中说话。 这里面的人情世故比江湖还深,雷震不会只弄死一个人的,要弄就倾巢之下没有完卵。 大事要缓,也可以理解为钝刀子已经拔出来了。 “鹦鹉,晚上陪我吃饭。”雷震对鹦鹉说道:“没别人,你都见过的。” “好的。” “秦王,24小时之内搞定省城。四大家族如果不服的话,全部抹掉,知道怎么做吧?” “那就先抹掉呗。” 雷震笑了,他就喜欢大徒弟的做事风格。 “海天大酒店留着,我还要问问白灼是怎么伤的。” “师傅放心!” 秦王转身离开,开车直奔省城。 他很能领悟师傅的意思,什么叫如果不服?师傅的意思是先把钱都给我吐出来,然后再一把抹掉。 跟师傅这么久了,要是连着意思都听不说话,算哪门子的开山大弟子? …… 晚上六点,香江饭店。 这是对于雷震来说非常特殊的晚餐,坐在这里的没有外人:苏凤仪、姜楠、韩水仙、康敏,外加鹦鹉。 “鹦鹉,你们都认识。” “我,准备跟鹦鹉订婚。” 当雷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个女人的表情各不一样。 苏凤仪的眼睛里满是失落,但也只能强颜欢笑;姜楠翻翻白眼,不屑一顾;韩水仙比较拘谨,认真打量鹦鹉;康敏则满脸惊喜,对雷震的决定完全支持。 “鹦鹉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倘若以后再被报复,会转移到鹦鹉身上。”雷震沉声道:“这,对你们是保护。” 也确实如此,小凤凰她们都是普通人,但鹦鹉不一样,这是能跟雷震并肩战斗的,而且丝毫不弱。 “难得咱们老公考虑周全,将拔了无情上升到世界观的地步。”姜楠笑道:“来来来,共同举杯。” 一句话差点把震哥闪倒,他算是领略到楠姐的毒舌了,除了花钱就琢磨瞎说大实话了。 不过她们也能想得通,毕竟自己的年龄身份在这里放着。 但有一点,今晚必然是个雪花膏、香油、橄榄油的主场,伴随着省城推土机式的腥风血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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