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黑放出小蜥蜴,毁尸灭迹后,土遁术一开,全速前进。 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若有若无的光罩,这是紫霞门的禁制阵法,呈现球形状,将天上地下全部囊括,防止外敌进入。 此时,那光罩上,出现了一处非常小的圆形缺口,许黑身形一闪,从缺口中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黑黄就在里面,他甩来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石盘。 “我已将紫霞门的阵法禁制全部破解,遇到禁制,就用此物往上一按,光罩立刻就会出现缺口,可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许黑打量着玉石盘,上面刻有五行阵法图案,透出阵阵玄奥的波动。 许黑试着用引力术操控,将玉石盘贴在了光罩上,眨眼之间,光罩就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任何地方的禁制,都可破解?”许黑吃惊道。 “当然!即便是掌门洞府都可去得,贴上那隐身符,结丹期之下,无人可发现你的踪迹,前提是你别胡乱散出神识。” 黑黄颇有些得意的道。 “紫霞门存放丹药的地方有三处,一处是外门丹房,一处是内门丹房,还有一处是弟子兑换宝物的紫霞阁。” “先去内门丹房,闹出一点动静,再通过小挪移阵去紫霞阁,阵法我已布置好,拿完直接挪移过去。” 黑黄将计划再次交代了一遍,许黑点头同意。 许黑看得出来,黑黄真正的目标,不是丹房的丹药,而是紫霞阁里的宝物,那里面,珍贵的东西可太多了。 对此,许黑也不介意,反正是要偷,不如多偷一点。 ………… 外门丹房,都是中下品丹药。 内门丹房,则是上品丹药,对应炼气期后期弟子,是小培元丹的主要产出地。 那里,有两位炼丹长老,大量炼丹弟子居住,戒备森严,寻常人很难靠近。 黑黄按下阵盘,破解了进入内门的光罩后,两人皆是贴着隐身符,以土遁术潜入其中,朝着丹房靠拢。 这一路上,许黑不仅看到了紫霞门的女修,还有许多外宗的男弟子。 这些男弟子,往往对她们百般讨好,各种献殷勤,一些弟子居所内,还有特殊的声音传出,让许黑暗暗咋舌。 “许黑啊,舔狗都没有好下场的,你等着瞧,这些男修一旦被榨干价值,立马就会被甩掉。”黑黄嘿嘿笑道。 “舔狗?” 许黑疑惑的盯着他。 “看我干什么?老子又不是舔狗。汪!”黑黄道。 许黑虽然不理解,不过,看这些男修一个个神魂颠倒的样子,也对紫霞功的威力有了深刻认识。 ………… 炼丹房区域,一处炼丹弟子的居所内。 华云天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他重伤未愈,身形比之前瘦了一大圈,修为也下滑了。 此时,他的身上坐着一名容貌娇艳的女子,两人周身的灵气产生共鸣,彼此呼应,华云天的修为也缓缓恢复,重回筑基层次。 他睁开眼,眼眸中并没有恢复修为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愤怒。 那天,若非他有师傅赐予的九窍还魂丹,保住一命,他就被蛮荒巨象一脚给踩死了! 饶是如此,那一脚,也让他全身骨骼崩碎,经脉尽断,丹田破碎,修为暴跌至炼气期后期。 他用全部身家买来大量丹药服下,包括一枚筑基丹,再让眼前这位银铃仙子与他双修,这才重回筑基期。 为此,他修炼以来的所有积累,全都没了,还欠下了一屁股债,连飞剑都险些当掉。 “银铃姑娘,此次,多谢你了。”华云天道。 “华公子何须说这等话?你我即将结为道侣,理应互帮互助才是。”银铃笑道。 华云天感叹,若非银铃给了他一大笔灵石,又帮他弄来筑基丹,他也不会这么快回复修为。 虽说那筑基丹,也是从一个舔狗身上弄来的。 这一切因果,都是那暗中的卑鄙贼人导致,每每想到此,他就内心暴怒,气得吐血三升。 “我华云天发誓,将来一定亲手将你擒住,碎尸万段!以谢我心头之恨!”华云天内心狂怒道。 “银铃姑娘,你在吗?”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名青年男子的声音,声音轻柔,似乎怕吵到对方,“听说你身体不适,我给你送来了补品。” 这青年皮肤黝黑,面容憨厚,一看就是老实人。 银铃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冷淡道:“东西放门口,你可以走了。” “好!”屋外的青年放下补品,犹豫了一会,问道:“屋里面还有谁?” “华公子,他在指点我法术呢。” 银铃一边说着,一边传出气喘吁吁的声音,声音妩媚。 黝黑青年一怔,随即苦涩摇头。 “原来是华公子。” 他转过身,走开几步后,身影停在了半途。biqubao.com 青年低下头,紧咬嘴唇,拳头紧握,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 此时,有一些女弟子经过,见此情形,不由捂嘴偷笑,发出窃窃私语。 “这肖仇好歹也是搬山宗的天才,怎么非要自讨没趣?” “明知被银铃欺骗,还要舔上去。” “呵呵,有的男人,天生就是乌龟。” “活该!” ………… 不多时,双黑组合来到了炼丹房的区域。 尽管处于地下,但许黑依旧是闻到了一丝丝药香味,可见长年累月下,土地都出现了药性。 此地,分为了炼丹区、考核区、授课区,以及弟子居住区。 正中间的一栋楼阁,则是炼丹区,从楼阁内,许黑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气息,应该是两名筑基期长老。 另外,还有零零散散的八个稍弱的气息,那是八名炼丹弟子。 “那两个长老,一个是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你等会引开其中一人,另一个我自会搞定,然后我们拿完丹药就去挪移阵集合。”黑黄道。 尽管之前有过沟通,许黑还是确认的问道:“如何引开?” “随便你,杀个人也好,毁个房子也行,能引起筑基期的关注就够了,注意分寸,别闹太大。” 一番交流过后,两者分头行动。 片刻后,许黑抵达了弟子住宅区。 炼丹,作为紫霞门的主要产业,这里弟子颇多,每个人身上携带了大量丹药。 许黑很想将这群人全部干掉,储物袋全抢了,但还是忍住,以免闹得动静太大,将掌门给惊动。 许黑放出侦查用的小蛇,一间间的查探,挑选下手目标。 突然,他眼神一凝,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气味来自于一栋颇为奢华的阁楼,即便在住宅区,也是数一数二的。 许黑的蛇信子,对气息本就十分敏锐,他瞬间就认出,那是华云天! “华云天果然没死!” 许黑眸光一闪,内心暗道,“此人来头不小,应该是那结丹期修士的弟子,身上有保命之物,但他想必是重伤了,过来疗伤的。” 许黑思绪急转,迅速就分析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猜出了华云天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紫霞门作为炼丹大宗,她们的丹药,比起捕蛇宗丝毫不差,更是有双修之术,可以帮助快速疗伤,恢复修为。 也不知道,那华云天的伤,恢复到什么程度了,那可是一位筑基修士,还与许黑结下了生死大仇。 若是可以的话,他一定不能放过此人,要趁其病,要其命! 许黑靠近了少许,暗中观察,这楼阁外面,还站着一名失魂落魄的搬山宗青年,仿佛受了打击一样。 楼阁内,传来一些奇异的响动。 每响动一下,这青年的表情就抽搐一下。 “这……”许黑的表情有些古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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