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仇,老娘可怜可怜你,来我这坐坐?”一名女修故意挑逗道。 肖仇没理会她。 “真不识抬举,活该当一辈子乌龟。”那女修骂道。 “这就是骨子里贱!” “哈哈哈,我肚子都要笑疼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肖仇,华云天没力气了,快进去推推他!” 旁边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嘲笑之声,一些人甚至闻风而来,专程来看笑话,任何地方都少不了喜欢吃瓜的群众。 肖仇面容渐渐扭曲,最终,他还是没有发作,松开拳头,准备离开。 许黑目睹这一切后,忽然灵机一动。 “闹出点动静?这不时机正好?” 许黑施展土遁术,悄然的潜入到了那楼阁地下。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楼阁竟然没有设置禁制,故意让声音传出,这也让许黑得以轻松入内。 他没有散出神识,而是用蛇信感应着那两人的气息位置。 “一人炼气期大圆满,一人刚刚筑基,前者应该是那女修,后者就是华云天了,刚刚筑基,没有完全恢复!” 许黑靠近之后,撕下一枚黑金鳞片,放在了两人的正下方,并以引力术控制。 “这楼阁的地板过于坚固,大地钉即便能捅穿,也会被对方察觉到,有一定的几率被躲掉,且动静太大了。” “就用这一招!” 这一招,用引力术操控鳞片,作为暗器的手段,许黑曾经试验过。 优点是速度快,隐蔽性强,非常适合用来暗杀。 缺点是射程太短了,他的引力术距离越远,力量就越弱,只有十米范围之内,才能让杀伤力最大化。 此时,许黑刚好就在地下十米。 “杀!” 许黑心念一动,鳞片飚射而出,朝着正上方,直射那两人。 其实,他的目标主要还是那炼气期大圆满的女子,对付华云天,筑基修士,他没什么把握。 主要此人的保命底牌太多了,许黑全力以赴的话有机会,就这么偷偷来一下,几乎不可能杀死。 “噗!” 坚固的地面,瞬间就被穿透,留下一个细小的裂缝,黑影穿过床板,瞬息而至。 “有……” 华云天脸色微变,他反应极快,在黑金鳞片启动的一刹那,就向后侧身退去。 他侧开的下一秒,就见一道黑影,贴着他的身体飞过,护身灵玉自动开启,挡下了这一击。 另一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银铃第一下避开了要害,但被鳞片斩下了一条手臂,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可下一秒,惨叫声戛然而止,那鳞片已然穿透她的眉心,缩回了地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剑,前后不到半个呼吸,一切都结束了。 华云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珠圆瞪,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恐惧,震撼,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充斥着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铃儿!” 最先发出惊呼的,不是他,而是楼阁外的肖仇。 当他听见银铃惨叫的第一时间,就破开大门,冲了进来,一脸惊慌之色。 那一声惨叫,带着凄厉与恐惧,是生死关头才会发出的,他不会听错。 在他闯进来的一刹那,就看见了银铃眉心飙血,死在床上的一幕。 一瞬间,肖仇整个人宛如天塌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他的双眼突起,充满了极致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华云天。 “你!是你!” 愤怒的咆哮声,也将华云天给惊醒。 他看着气势汹汹,怒火滔天的肖仇,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身为筑基修士,面对这炼气期弟子,竟有一丝恐慌。 “你,你可别误会,她是被暗算……” 华云天话音还未落。 肖仇就一声咆哮,拿出飞剑就冲了过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为什么??!” 肖仇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尽管稍微想想就知道,华云天不可能是凶手,但就在眼前,发生如此事情,华云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将肖仇彻底激怒了。 “肖仇,冷静……” “给我去死!” 楼阁内,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大战,打的房屋瞬间垮塌,烟尘四溅,砖石乱飞。 不得不讲,老实人一旦暴怒,威力着实惊人,华云天都被压制的无法还手。 而同一时间,许黑在收回鳞片后,就已迅速离开,逃之夭夭。 “是不是有点闹大了?” 听着后方的动静,许黑内心嘀咕。 不多时,远处就有强横的气息一闪而过,正是刚刚待在炼丹房的筑基长老之一。 随后,黑黄的传音符有声音出现。 “搞定了,快来搬东西。” 许黑闻言一喜,迅速朝着炼丹房冲去。 此刻,最大的炼丹房内。 地上倒着一大片被迷晕的弟子,储物袋都被收走,那筑基期的长老,不知何故,被关进了炼丹炉中,炉内传出愤怒的拍打声,一震一震,咚咚咚,晃个不停。 “狗东西,放老夫出去,有胆正面一战!” 那筑基期长老咆哮道,声音在炉内回荡。 黑黄充耳不闻,狗爪子如闪电探出,将桌子上的一瓶瓶丹药,疯狂的塞进储物袋,留下道道残影。 许黑也从地下钻出,引力术开启,将丹房内能看见的所有丹药,全部收入储物袋。 一个箱子内有药香味传出,许黑直接用鳞片打开箱子锁,里面的药材也一并收走。 这药材一看就是极品,说不定还有炼制筑基丹的材料。 “发达了发达了,哈哈哈!” 饶是以许黑的性子,也忍不住笑出声。 “小畜生,老夫一定要杀了你!有种放我出来!” 许黑看了眼那不断震动的炼丹炉,喷出一条火蛇术,给炼丹炉加了把火,顿时,那愤怒的声音更加强烈。 “老狗,你是怎么把她装进去的?”许黑好奇的问道。 “诶,你可别诬赖我,是她自己钻进去的。”黑黄连忙辩解道。 “咔咔咔!” 正说话呢,那炼丹炉突然出现了一丝丝裂缝,即将爆开,那筑基期老妪眼看着就要钻出来了。 “卧槽,快走!” 许黑匆匆将地上的箱子收起,也来不及打开看,一股脑塞入储物袋,遁地而走。 “慌个什么?” 黑黄看了眼那即将爆裂的炼丹炉,拿出一个更大的丹炉,手一挥,将那裂开的丹炉装了进去,盖上盖子,打上封印,这才慢悠悠的离去。 “啊啊啊!狗畜生,老夫定不饶你!!!” 愤怒的吼声,回荡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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