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宗外,距离最近的一座小镇里。 酒馆内,坐着一群衣着朴素的庄稼汉,他们围坐在桌边,喝着高粱酒,说着闲话。 “李阳那边出事了。”其中一名络腮胡的汉子道。 “哼,此人邪魔歪道,不临时叛变都算好的,不用指望。”另一名满脸皱纹的妇女冷哼道。 “师傅,你说招来这些散修,有什么用,个个都不靠谱。” 一位麻衣少年嘀咕道。 那络腮胡汉子叹了口气,喝下一大口酒,道:“李阳这人我了解,他不会背叛我们,我相信他只是出了意外。” 旁边的一名纤瘦中年,也附和道:“这年头,能聚到一块都不容易,都别说丧气话了。” “没错,往后,志同道合的人越来越少了!”隔壁桌的一位汉子苦笑道。 此刻,酒馆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窗外,看向远处搬山宗的方向。 “当年,搬山老祖尚在之时,搬山宗何等辉煌,可惜啊。” ………… 搬山宗外,百里处。 一条黑蛇一闪而过,潜伏在了地下。 许黑最终没有绕开,因为他忽然想到,这搬山宗地下,有一座灵脉,灵气源源不断,可以辅助炼器。 而且,还有初代老祖留下的重压炼器室。 这可以说是南域宗门内,条件最好的炼器之地,找不到第二家! 这是唯一有机会,融化上古炼丹炉的地方,若是再失败的话,只能等许黑结丹后再试了。 原本,许黑不打算冒这种风险。 可他刚刚炼制了八枚小挪移符,若是连这种事都怂了,那还探个毛的大墓地,直接闭关等死得了。 “有点风险,但可以尝试。” 许黑拿出检测玉石盘,搬山宗内只有一个象征结丹期的红点,代表一位闭关老祖。 从红点的明亮程度来看,对方的生命力并不顽强,可能是有伤在身。 许黑当即行动起来。 ………… 搬山宗,山脚下。 肖仇正踩着阶梯,向上攀爬,虽然以他的修为,可以飞行上山,但他似乎习惯了走路。 中途,有一些炼气期的弟子们,看了眼肖仇,面色不由变得古怪,仔细的打量,确认是他后,顿时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可每当肖仇看过去,他们就会止住笑容,板着脸,故作沉思。 “怎么回事?”肖仇内心疑惑。 这种现象,肖仇在回来的路上,就遇到过不止一次两次了,每一位搬山宗的弟子看见他,都会有这表情。 这群人,似乎在嘲笑自己? 对于嘲笑,肖仇可是敏感的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喂!小鬼,你刚才在笑什么?” 肖仇抓住了一位弟子,喝问道。 “我没笑,前辈您误会了,我真没笑!”这位弟子连忙回应。 肖仇盯着他看了半天,这人死不承认,没办法,只能将其放下。 最终,当肖仇来到了山门口时。 那位守山弟子,看见肖仇后,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如同出现了连锁反应,后方的所有炼气期弟子,全都捂着肚子狂笑不止,笑得人仰马翻,肚子都笑疼了。 肖仇一张脸比吃了屎还难看。 这时候,一位身形壮硕的老者,出现在了上空,目视肖仇。此人正是他的师傅,石龙子。 “师傅!”肖仇连忙一拜。 “肖仇,你败坏门风,已被逐出师门,今后不得踏入搬山宗半步,滚吧!” 石龙子冷冷扫了他一眼,也不给肖仇询问的机会,直接消失不见。 肖仇愣在了原地。 后方的笑声更大了。 ………… 此刻,正值晌午。 许黑围绕着山下,转悠了半天,想找个弟子混进去。 突然,许黑听见了一声声大笑,从上方传来。 远远望去,只见一名失魂落魄的弟子,站在山门口,旁边是无数人此起彼伏的嘲笑。 那失魂落魄之人,竟然有些眼熟。 许黑贴上隐身符,靠近之后,顿时眼珠子瞪得滚圆。 “肖仇?” 许黑没看错,确实是肖仇,这货不是死了么? 那种情况下,冲进楚阳城去守城,跟找死有什么区别?还是说,这人被俘虏了? 许黑观察了片刻,确认是肖仇无疑,只是这人未免太惨了吧,被这么多人嘲笑,又做了什么丑事? “算了,帮你一把。”biqubao.com 许黑拿出了一枚醒神丹,略微催动真气。 顿时,一股滔天恶臭传遍开来,这附近的所有弟子全都抱头呕吐,有的一个不慎,直接从山上台阶滚了下去。 “卧槽,这是什么味儿?” “太恶心了!靠!” 守山弟子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狂吐。 不过几息时间,这附近的所有弟子,全都落荒而逃,跑得一个都不剩了。 只有肖仇一人,站在原地,他回过头,怔怔的看着气味飘来的地方。 这曾经极其难闻的臭味,如今,竟然格外的亲切。 “是……黑前辈?” 肖仇望着那无人的虚空。 许黑传音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白前辈?” 听见这道声音,肖仇顿时眼眶湿润,鼻子发酸,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许黑一脸懵逼。 你激动个啥啊? 臭哭了? 许黑连忙将醒神丹收了起来。 肖仇强忍着发酸的鼻尖,道:“这醒神丹,虽然闻着臭,其实……嗯……也很臭。” 他本想说香,但发现,自己无法违背良心。 许黑懒得废话,爬到了肖仇近前,道:“进山,我需要去搬山宗的炼器室。” 肖仇连连点头:“是!” 他拿出了搬山宗的长老令牌,走到了山门口。 此刻,那守山弟子恢复了过来,盯着肖仇大喝道:“肖仇,你已被逐出宗门,还不赶紧……” 一个滚字还没说完,肖仇目光一寒,隔空一巴掌拍出,带着强劲的气浪,轰在了那人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这位守山弟子被打得凌空飞出,旋转无数圈,摔在了地上,牙齿都磕破了,脸上浮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鲜血横流。 “给我放行,不然,我弄死你!” 肖仇目光阴寒,将令牌贴在了山门光罩上。 “是,我这就放行!” 守山弟子不敢阻拦,给肖仇打开了通道,让其进了山。 肖仇一个闪身,迅速消失在远方。 看着肖仇远去的背影,守山弟子目光渐冷,咬牙切齿:“肖仇,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你师傅留了情面,只是将你逐出了山门,不然,凭你杀害邱华长老,杀害两位执法者,又杀了秦军五位筑基期,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你死一百次,一万次了!等其他长老盯上你,看你如何收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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