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上人,您有何高见?” 刘不群靠了过来,相比较许黑,他更愿意接近此人。 “好强烈的阴煞之气,此地怕是死了不少人。”天机上人自语道。 天机上人观察片刻后,拿出了两张纸,分别折叠出了一个纸人,一个纸鹤。 “去!” 他一指前方。 纸人与纸鹤,分别钻入地下,飞于天空,同时向前行去。 前行了大约千丈,天空陡然刮起了沙尘暴,那只天空飞行的纸鹤瞬间被撕扯干净,沙尘暴也随之消失。 “看来,不能飞行在天上,只能用土遁……” 天机上人刚说着。 地下陡然出现了流沙旋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引力,将那纸人吸入了地下深处,同样粉碎。 天机上人陷入沉思。 许黑瞳孔一缩,他之前就隐隐感觉,前方有危险,不能再前进了,果不其然。 刚才那爆发出的吸力,他若是遇上,肯定也逃不掉。 “五行之路,没有一条是安全的,既然另外三条路有人闯过去,那么这条路应该也有办法,还是先让别人试试。”许黑心中暗道。 他没有出手,让别人先摸索才是最安全的,免得碰上迷幻林这种,必须要靠队友的,他就吃了大亏。 接着,天机上人又拿出了数个纸人,分别从不同的方位,以不同的姿势向前进,但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攻击。 要么是沙尘暴,要么是流沙埋葬,要么是冒出石柱,要么刮来石刃。 各种各样的危险,层出不穷。 许黑却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这些攻击,分明是最基础的土系法术! 其余两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但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目光闪烁,心中似有猜测。 “天下没有无根的法术,既然有法术,就有施术者,施术者要么是人,要么是阵法。” 天机上人显然深谙阵道,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目光凝重,拿出了那只毛笔,在前方凌空挥舞,洒下点点墨汁,形成一座庞大的阵基,囊括前方。 “此阵,名为禁灵阵,在此阵区域内,任何法术都禁止生效,不管是人还是阵法,都无用!” 天机上人颇具自信,布下阵法后,朝着前方迈步走去。 刘不群略一犹豫,本打算跟上去,可看了眼许黑没动,于是,也跟着没动。 片刻后。 眼看着天机上人越走越远,许黑依旧无动于衷,刘不群有些急了,传音道:“这位道友,天机上人已经走远,若是再不跟上,真有宝物的话,怕是与我等无缘了。” 许黑还是纹丝不动,只是盘膝坐下,静静观望。 没别的原因,他要回复真气,不保证全盛状态,许黑不可能踏入前方半步。 不然,真有什么危险,许黑如何应对? 即便前方真有机缘,也只能让给天机上人,这是没办法的事,凡事先稳一手,这是原则问题。 “两位道友请放心,有禁灵阵在,危机已解,无需多虑。” 天机上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刘不群再次看了眼许黑,眉头紧锁,这禁灵阵他见过,确实有禁止法术的功效,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 他又尝试施展了一些小法术,果真无法显现,这才放下心来,旋即不再犹豫,向前走去。 一丈、两丈、三丈……十丈…… 突然! 地面的沙子腾空飞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机上人淹没,刘不群浑身汗毛倒立,手中灵符燃烧,如同瞬移一般返回了原点。 但他的一条手臂没了。 而天机上人,直接人间蒸发,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刘不群疼得浑身冒汗,沙子来的快去的也快,在触碰到他手臂的一瞬间,就完全消失,天机上人更是尸骨无存。 这让他毛骨悚然,眼前的危险,比其余三条路更加可怕! 至少,其余三条路都是经过探索的,危险一目了然,这是完全未知的。 许黑仍旧一动不动,但眼中闪过精芒,隐隐发现了一些端倪。 “奇怪,明明有禁灵阵,为何还会出现法术?还有,为何天机上人刚进去的时候,没有出现,而我一进去,就立刻出现,这是为何?” 刘不群难以相信,目光看向许黑,想看看对方的看法。 “天机上人,你说呢?” 许黑没有回答,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空白之地。 只见那里,一个虚幻的影子渐渐凝实,化为实体,一身道袍,赫然是天机上人。 刚才他留下了一道纸人在原地,在死亡的瞬间,他以纸人作为替身,替换了因果,这才躲过一劫。 只是他的脸色略有些苍白,显然这因果之术,代价不小。 “此地有些棘手,我的禁灵阵法是真的,绝对没有欺瞒二位的意思,但确实拦不住那诡异的法术。”天机上人沉声道。 他一面说着,拿出一枚血色丹药,扔给了刘不群。 “生生血灵丹。”biqubao.com 刘不群目光一闪,这是可以生人肉白骨的丹药,断臂也能重生,疗效极快,堪称疗伤圣丹。 但他没有服下,而是将其收好,转而服下了一枚次等的生骨造血丹。 这种丹药也能断臂重生,只是速度稍慢。 主要的原因,是他疑心太重,对别人的丹药无法完全信任。 “刚才老夫消耗颇大,还是先作调息,一个时辰后再商议。”天机上人盘坐下来,静静吐纳。 刘不群也连忙坐下疗伤。 许黑盯着那黑色沙地,陷入了沉思。 他能看出,禁灵阵可以禁止法术不假,连灵气都无法流动,天机上人没有撒谎。 那么,这些杀人的土系法术,是如何出现的?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法术? 沙暴术、大地钉、飞石术、流沙术……各种许黑所熟悉的,都不是法术,那又是什么? 许久后,突然,许黑双目铮亮,站起身来,走到了沙地之前。 他抓起了一把黑色沙子,仔细观察,沙子顺着指缝间滑落。 两人看向许黑,面露疑色。 许黑沉默许久,似是明悟了什么,目光闪烁,朝着前方的黑色沙漠走去。 天机上人眼睛眯起,道:“屠夫道友,这是发现了什么?” 许黑没有说话,踩在了黑色的沙地上,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速度加快,继续往前走,而那土系法术始终没有出现。 天机上人眸光微闪。 刘不群也直勾勾的看了过来,他很好奇,这可是连天机上人都无法渡过的地方,屠夫会如何面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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