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金字塔后,许黑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新的空间。 前方是一处静谧的通道,墙边燃着一盏灯,将通道照得昏黄,也不知燃烧了多少万年。 通道狭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眼前伫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一些文字。 “还有碑文!” 许黑精神一振,定睛看去,上古的文字有些繁杂,但许黑能看懂。 “此宝,乃本座游历西域所得,内部机关暗藏,蕴含无穷变化,诸多玄机,妙不可言。” “傀儡机关术,集合百家之所长,此物虽与我宗理念相左,可机关大道,殊途同归,我亦将其归纳总结,纳入我宗传承。” “然,心有余而力不足,此物虽好,却为宗门所弃,本座将其存放于此,经过改良,由后人探索,如能窥得一二,便可由此物认主。” 石碑上共有三段话,经过了无数年,依旧清晰可见。 并不是神识烙印,而是文字雕刻,文字,永远是保存最久的。 可见,写下此话之人,对其非常看重。 许黑仔细体会这三段话的含义,大概是金字塔被本座发现后,本座对其极其欣赏,但因理念不符,被宗门所弃。 所以,将其存放于此,交给后人研究,如果能研究出一二,就能获得金字塔认主。 许黑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考验的话,他可以接受,只要不是陷阱就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许黑还是得防一手,以免有前人来过,对碑文进行了篡改坑他。 他拿出龙鳞,在石碑上一划,新痕迹与旧痕迹有明显的差异。 “此地应当是第一次打开,我也是第一个进入这里之人,不大可能被人捷足先登。”许黑暗道。 他再次检查了半天,确认无误,这才踏入了通道之中。 石碑后面,还有一段补充文字—— “切记,一旦踏入,将不可后退,无论什么修为,难度一视同仁,谨慎选择!” 许黑看着这段话,心中大定,义无反顾的爬入其中。 突然。 许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有一丝震动从储物袋中传来。 他后退少许,将屠夫拿出,由屠夫打开了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物,捏在手心。 正是那奇异的眼球! 眼球的中心,燃烧着一团火苗,只是此刻,那火苗亮了起来,仿佛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这种窥探感来临的瞬间,许黑就将眼球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这眼球是活物吗?还是说,有人可以通过这眼球,观察到我?” 许黑内心震动。 此刻,那眼球的异动消失了,许黑想了想,再一次拿出,给其打上了无数道封印。 “要不要将其毁了,一了百了?” 许黑陷入迟疑。这眼球他以为是个宝物,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患。 说不定,有人能定位此物,从而找上门来。 不过,若真有人找上门来,不恰恰说明,这眼球的价值不俗么? 许黑略作沉吟,既然进来了,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 他看着眼前的碑文,本想改动一下,但许黑并不擅长骗人,不知写什么好。于是,他对着碑文重新描摹了一遍,让旧痕迹变成了新的。 “我可没骗你们,但若是你们自己多疑的话,就怪不得我了。” 许黑心中冷笑,爬入了幽深的隧道中。 ………… 土行之地,入口处。 两个队伍刚一入内,就遭到了漫天黑沙的袭击,白洛面不改色,祭出一面古钟,屈指一弹,一道波纹荡漾而出。 早在他来之前,就打探了里面的情况,也知晓这些沙子,全都是傀儡。 身为天傀宗弟子,对傀儡有独特的克制之法。 这并非灵体之线,而是混乱之波,可让傀儡产生混乱,尤其是对诞生了一定自我意识的尸傀之物,极具效果。 波纹散开后,天空的黑沙全都失去了方向感,四处乱窜,甚至互相攻击,互相吞噬,进攻立刻受阻。 不过,数量实在太多了,白洛也无法一次性全部解决。 趁此机会,两队速度极快,越过了第一批进攻,雷河直接抓着白洛,燃烧金丹之力,如流光一般前冲千里,迅速向前疾驰。 周庆轩则是拿出了一艘土行舟,可在沙漠之上遨游,乘风破浪,越过无尽尘埃,破空而去。 两队都做了充足准备,远不是许黑等第一次进来之人能比较的。 土行舟上。 周文蝶的瞳孔变化,其中一只眼变成了金色,其内燃起了火苗,正熊熊燃烧,气势也随之攀升。 “我看见他了。” 周文蝶冷声道。 “谁?”周庆轩道。 “屠夫。”周文蝶声音冰寒,如万年寒霜:“他没死。” 周庆轩顿时身形一震,面色阴沉下来:“果然没死,看来传言非虚,此人不是什么修士,而是遗迹中的魔物。” 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不是魔物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我一定要拿回我的东西。”周文蝶依旧冰冷,那双眼眸,不像是一个少女所有。 ………… 金字塔内。 许黑朝着通道内走去,没过多久,他来到了一处石室内。 四面封闭,无路可走。 石室内,只有一座棺椁,别的什么都没有。 “棺材?” 许黑眸光一闪,他听说过遗迹内有一些地方,会出现棺材,里面大多是尸傀,和一些陪葬品。 许黑先是散出神识,不出意外的发现,无法探查。 他直接放出屠夫傀儡,向前走去,用手敲了敲棺盖,没什么反应。 “喵呜!” 突然,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在空荡荡的石室内响彻。 “谁?” 许黑左右四顾,却发现不了声音的来源。 那猫叫就在耳畔,许黑当即洒出沙子,向前席卷而去,沙子立刻裹住了一个猫行轮廓,后者直接向他扑来。 “鱼龙百变!” 许黑留下一道残影,尾部一甩,瞬间将这猫打飞出去,摔在远方。 这猫的形态显露出来,是一个浑身裹满白布的尸傀,骨头散架,气息全无,看样子已经被许黑给甩死了。 “这也太弱了吧,难道是根据我的修为来的?”许黑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74/73139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