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黑也面临了古墓派的围剿,但还不待他出手,汹涌的荒芜意境便席卷而来,那些僵尸般的修士,一个个身体干枯,血肉腐朽,从尸体变成了真正的尸体,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罗刚挡在了许黑身前,以一敌二。 五宗联军只是一个照面,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似乎不用许黑出手,他们就要溃败。 不过,五大宗派也不是软柿子,各自的宗门内都有化神期修士,要说法则之力,他们也不会缺。 之前在虚界,他们当中的顶级天骄,都或多或少可以利用法则之力。 此刻,他们不惜代价,祭出了真正的杀招。 “既然到了这一刻,我等退无可退,只有杀了他们,才可挽回损失!”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青云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道剑形绿叶,此树叶蕴含剑道法则,锋芒毕露,锐不可当,仿佛这一片树叶,就是世上最锋利的东西,没有什么斩不断。 青云子喷出精血,落在了树叶上,他的头发瞬间全白。 “咻!” 而这一片绿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连续折转了七八次,绕开了邪剑皇的所有攻击,在他的体表一闪而过,速度超越极限! “噗嗤!” 血光飞洒,邪剑皇的一条手臂飞了出去,而绿叶攻势不减,再次一绕,他的一条腿也跟着断裂。 这一片树叶,乃是天痕剑宗的太上长老,柳无痕亲手炼制,注入了极致的剑意,化神之下,无人可挡! “干得好!” 天痕剑宗的余下众人欢呼,他们动作不停,再次架起剑阵,无数剑光如流星般杀向邪剑皇,痛打落水狗,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痕,千刀万剐,血肉分离。 熊彦拿出了一滴黑色的血液,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这一滴黑血,乃是炼血宗血祖之血。 “吼!” 血液入体,熊彦仰天咆哮,浑身巨颤,只见他长出了一对尖利的獠牙,背后的骨刺生长,身后的尾椎骨暴突而出,四肢变长,脊椎弯曲,一根根骨头钻出皮肉,暴露在外。 转眼之间,就化为了一尊嗜血的狰狞怪物。 “血!我要血!” 熊彦扑了上去,速度无法捕捉,一口狠狠咬在了丁一肥硕的身体上,牙齿刺入血肉。 只听一阵咕噜之声,丁一的鲜血,被熊彦疯狂的吞噬入体,两人接触的地方,无数血管连接在一块,极速抽血。 丁一也不甘示弱,抓着熊彦的一条手臂,猛然一扯,将其扯了下来,随后吞入狰狞的巨口中,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两个怪物互相吞噬,一人抽血一人吃肉,场面极其惨烈,就连炼血宗其余人看了,都一阵胆寒,不敢靠近。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地元子拿出一张蕴含三朵莲花的灵符,贴在了眉心,刹那间,他的精气神暴涨到了极限。 五行阵法无限演化,公孙博的虚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全都具备与其等同的实力,就连他获得的增幅,也完美的模拟了出来。 这些强化过后的虚影,二话不说,朝着公孙博冲了上去,他们的战斗方式很简单,就是拳脚,每一拳,都是元婴期的极限。 “嘭嘭嘭……” 公孙博双拳难敌四手,瞬间就被打落天空,砸在了地上,浑身骨头散了架,而他被模拟出的虚影,齐齐冲了上去,对着他一顿狂揍。 而同一时间,城主罗刚也被压制住了。 幸运的是,神傀宗的机枢不在场,他所受的压力要小许多,可他以一敌二,时间一久,他也无法坚持下去。 五大宗派的底蕴,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应付的! 他们宗门内,都有化神期老祖给予的保命之物,而反观烈风城的众人,没有任何后台,没有底蕴,只能靠自己。 若是不能变强,只有死路一条! “许黑,不变强,只有死!”罗刚咆哮道。 “许黑,不变强,只有死!” 同样的声音,也响彻在许黑心里,那是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不适应者,只能淘汰!” “你想变成下一个陈子墨?” “你想被这个世界淘汰?” 起初,许黑只是听见他在说话,可渐渐地,这声音从他自己的口中发出,像是自己在说话。 许黑面露茫然之色,但很快,他的眼神化为了坚定。 “不,我不想!” 许黑摇了摇头,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眼神中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 “所有人,你们全都得死!” 许黑拿出了那一滴龙血,吞噬入口中,一声怒喝:“龙魂降临!” 许黑的意念沟通幽冥,穿越万古长空,再一次降临在了那虚无缥缈的墓地中。 ——龙墓! 他的神识穿过墓碑群,越过了曾经熟悉的风暴雷龙之墓,不断的深入,进入到了龙墓极深之地。 这是龙墓中的空旷地带,方圆一带没有任何墓碑,只有这孤零零的一座。 这一座墓碑,明显比其它墓碑要大得多,其中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旁边空无一物,只有一些灰尘。m.biqubao.com 而仔细望去,这片空旷区域的边缘,还有一些残破的墓碑。 这说明,原本此地是有墓碑的,只不过,全都被摧毁了,或者说,被中心的大墓碑吞噬掉了! 这一座大墓,吞噬掉了其他的小墓碑! 许黑没想到,这龙墓中,也会出现这种诡异的现象。 “哦?居然有小鬼越过了这么多墓碑,沟通到了本座?呵呵呵,有趣!” 一道阴森戏谑的声音,从那一座孤零零的大墓中传来,这声音阴冷刺耳,令人听过之后,只觉毛骨悚然。 “龙魂降临,祖龙传承之术,竟然有小鬼获得了祖龙传承,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沉睡这么多年,终于该本座苏醒了!” 随着话音传出,这一座大墓碑陡然开始了颤抖,带着方圆一带全部都在震动,宛如发生了大地震。 突然,龙墓中心有一道奇异的波纹闪过,将这震动给压制住了,觉醒的气息戛然而止。 “该死的封印!老东西给我等着!” 一声不甘的怒吼从墓碑内响彻。 原本想要完全苏醒的灵魂,只是分离出去了一丝意念,穿越万古长空,降临在了许黑的识海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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