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黑睁开了双目,他的眼神中没有眼白,如同黑洞般,变成了纯黑色,也不再有一丝情感。 “黄泉指!” 古墓派的文勇一指点来,许黑却躲都不躲,如同傻了一样,任凭那隔空一指落下。 “啪!” 许黑的身体被钻出了一个窟窿,他却纹丝不动,只是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摸了摸自己受伤的位置,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笑得愈发肆意,后面更是狂笑不止,声如惊雷。 “好久,好久都没感受过痛苦了,这种感觉,太棒了!再来!再来,快对我出手!” 许黑盯着文长老,大笑道。 文长老面色阴沉,连续几指点去,死气如同黄泉,贯穿了许黑的前胸后背,在他身上留下了几个窟窿。 每一次被击中,许黑都放声大笑,仿佛这不是痛苦,而是世间极致的享乐。 “噗噗噗……” 其余古墓派修士也一同出手,各种各样的神通法术,轰击在了许黑身上,许黑没有开启任何防御,任凭各种杀招落下,将他轰的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如同死人一般摔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不过,他仍旧是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却依旧笑容满面,诡异而阴森。 “你不是他,你是何人?!” 文长老发现了异常情况,怒声喝问道。 许黑微微一笑,只是那残破的脸上,笑容令人发寒。 他抬起白骨般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脸上,缓缓道:“记住了,我乃厄难之龙,图森。” “刚才的痛苦,十倍返还!” 图森掌心中,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贴在了脸上,从许黑的眉心处扩散而出,传遍全身,只听他微微一笑: “厄难共振!” 这一刻,刚才出手的古墓派众人,突然身体僵住。 只见他们的肉身上,陡然发出了“啪啪啪”的破碎之声,竟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孔洞,这些窟窿呈螺旋状扭曲,如同被黄泉指击中,爆鸣不断,血肉横飞。 “怎么回事?” “不好!”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古墓派每一个人口中,刚才对许黑出手之人,竟然一个个满身伤痕,千疮百孔,受到了远胜于许黑十倍的伤害。 “啪啪啪……” 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炸响,只是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古墓派出手的众人,竟然全部被灭杀,死了个干净彻底。 只剩下了文长老一人,血肉被炸成了粉碎,只剩下了白骨骷髅,还站在了半空中,屹立不动。 他的浑身上下冒着死气,骷髅的眼眶中冒着两团猩红之火,一种不属于他的力量传遍全身,像是被另一种诡异的存在给附身了。 “阁下是何人,竟敢灭我古墓派,好大的胆子!” 骷髅头传来阴冷的声音,如幽冥地狱,轰入了许黑的脑海中。 许黑,或者说,厄难之龙图森,只是冷冷一笑:“区区化神初期,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别以为你只是一缕神魂,我就伤不到你本尊!” 图森身形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那骷髅头的跟前,抬手朝着他的眼眶抠了过去。 骷髅头原地消失,再一次出现在了图森背后。 然而,图森的这一爪子落在空处,骷髅却是发出了惨叫,他眼眶中的幽冥之火,竟然被图森隔空抓在了手心。 “诅咒之眼!” 图森的左眼中,黑色的物质旋转起来,如同旋涡,一道乌黑之光照射在了那幽冥之火中。 这一刻,一种强大到无法形容的诅咒,跨越无尽虚空,降临在了另一端的本尊之上。 冥星。 这是一颗常年笼罩在黑暗下的修真星,星球不大,面积只有神州星的一半,气候阴冷潮湿,距离太阳很远,几乎感受不到阳光。 而古墓派,就是冥星的最大宗派。 此刻,古墓派内,突兀的响起了一阵凄厉悲惨的号角声,惊动了全宗内外。 古墓派的宗主,当即就要朝着宗门禁地赶去,却被那惨叫声的主人,以严厉的语气拦截在外。 “别进来,谁都别靠近我!” 此刻,这位古墓派的太上长老,正双眼汩汩冒血,皮肤血肉正以恐怖的速度消融,脸上写满了恐惧。 许久后,一道命令,从古墓派内传出:“传我命令,域外战场开启后,禁止任何人回宗!” ………… 烈风城内。 许黑是五人众当中,最后出手的一个,但古墓派,却是第一个被全灭的。 以文勇长老为首,他们总共有二十号人,个个都是精锐,竟然一个不剩,被许黑给灭了个精光。 至于文长老的尸体,那一具白骨架子,自动变成了灰尘。 “许黑”咧嘴一笑,看向了正在围攻邪剑皇的天痕剑宗众人。 这让他们脸色一变,浑身发紧,如同被一只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不自主的胆战心惊。 “他现在已是重伤之躯,没什么好怕的!”青云子咬牙道。 许黑确实身负重伤,刚刚被古墓派围攻,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斩!” 青云子再次喷血,落在了剑形树叶上,树叶华光一闪,许黑的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哈哈,痛快!” 许黑非但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畅快至极,发出了享受般的大笑声。 许黑抬起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心!”青云子身边的同伴大叫道。 已经晚了! 许黑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诡异的符文,遍布全身,他微微一笑:“厄难共振!” “噗噗噗……” 青云子的身躯,如同被千刀万剐,刚才那一剑,在他身上出现了十几次,将他分割成了无数块碎肉,连带着他体内的元婴,也被绞杀成了粉碎。 所有人目光大瞪,如同见了鬼一样。 天痕剑宗的领军人物青云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击杀了! 而他身上的伤痕,俨然就是被那树叶给斩的,连剑道法则都一样。 “不够,还不够!这种微小的痛苦,怎么满足得了我图森!”许黑仰天咆哮,盯上了天空中持剑的众人。 “来,快斩了我,将我千刀万剐!” 许黑怒吼一声,朝着前方开启的剑阵扑了上去,全身不设防,直直的撞向了飞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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