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今天终于热闹上一回了,老太太看着五年多没见的大儿子小儿子,脸上的表情复杂中,布满了欢喜。 虽然最优秀的老二不在了,可这两个孩子,对老太太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 “妈……”陆中瑞踏入客厅,就喊的贼甜,老太太看着最宠的小儿子回来了,连忙招手道:“小瑞,过来,让妈妈看看你。” 陆中瑞立即挺胸抬头走到母亲的面前,而他身边的周娇娇也是上前就问候:“妈,中瑞他可想你了。” “是吗?妈也想你们。”老太太喜欢小儿子,自然也就喜欢他的妻子,周娇娇也是个会来事的,但她做的事,却是大儿媳李诗柔做不来的,她嘴甜手勤,又不爱管老公的闲事,只在家里一苗三分地用心,老太太就喜欢她这种会来事,又懂事还不多事的儿媳,所以,此刻态度当然就不一样了。 旁边的陆中恒两夫妻,看到这两个人一进来就讨得老太太各种喜欢,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妈,爸呢?还在楼上起不了床吗?”陆中瑞立即关切的问。 “不是。”老太太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你们两个,上楼去跟他打声招呼吧,他只是不想见你们。” 两个儿子的表情瞬间一僵,父亲不想见到他们也是情有可愿的,当年就查出,是他们两兄弟联手害死了二弟,此刻,父亲肯定还怪罪他们,不肯原谅。 两兄弟对视了一个眼视,然后同时点头:“好的,妈,我们上楼去见爸爸,大哥,我推你上去。” 陆家两兄弟心情沉重,硬着头皮,来到了二楼陆老爷子的门外。 “你们还有脸回来?跪下。”门内,传来老爷子一声震怒的声音。 陆家两兄弟浑身一抖,腿一软,还真的跪下了,不过,陆中恒坐在轮椅上,他跪不了,陆中瑞倒是跪的端端正正的。 “爸,你别生气,我们都知道错了。” “我们也在国外日夜反省,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两兄弟都开了口,想安慰一下父亲。 他们嘴上说着话,眼睛就盯着那半掩着的房门,心想着,父亲年纪一大把,又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也该挂了吧。 只要等父亲一闭眼,那陆氏集团到底归谁属有,又是一场新的战争了。 这两兄弟闹着回国,就是想抢在父亲闭眼之前,能够争到一点陆老爷子的家财,然后等他走了,他们决定找陆赫霆报仇,再争陆氏集团的掌控权。 就在两兄弟满脑子都想着父亲是不是连床也起不了,什么时候挂的时候,门被打开。 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走了出来,脸色红润,眼神烔洞有神,走起路来,比坐在轮椅上的陆中恒还有力气。 “爸……”门外两个儿子惊呆了,不敢置信,他们那个快要挂的老父亲,竟然又重新站起来了。 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眼里一片严厉:“你们两个,跟我去见赫霆。” “爸,我们是到家里吃饭来的,我们今天,不是很想见……见他。”陆中瑞大脑空白了一会儿,立即焦急的摇头。 “是啊,爸,我们这才刚回来,能不能缓缓?”陆中恒也露出恳求的表情。 陆老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抬手,咣咣两耳光甩了过去,一个儿子领一分,谁也没偏袒。 陆家两儿子脸色胀痛,表情僵木。 “猪狗都还念情,你们两个竟然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陆老爷子痛心疾首,想到令他骄傲的二儿子再也不能回来,他就恨不能送这两个东西下去见他。 陆家两儿子的表情,又是青红交白,丰富多彩。 他们只知道回国肯定要受点委屈,遭人白眼,可没想到,第一个给他们下马威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爸,对不起,我们知错了。” “是的,我们真的错了,很后悔,当年不该那样对二哥。” 陆老爷子气的发抖,突然,他心脏一阵绞疼,砰的一声,摔倒在了走廊处。 “爸……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呀。”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处,老太太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怎么了,老头子,是不是心绞疼又犯了?快,快联系厉医生,赶紧的。” 有佣人阿姨已经在拨打电话了。 老太太也转身就回到房间,拿出一颗药,直接塞到了老爷子的嘴里,老爷子也连忙吞了下去。 “中瑞,帮我把你爸扶到床上去躺着。”老太太看到老爷子转危为安,脸色明显好多了,立即对小儿子说道。 陆中瑞在这时,又跟大哥陆中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个人的表情,都布满了猜疑。 “妈,爸得了什么病?”陆中瑞假意关切的问。 “老毛病了,心脏出了点问题,但幸好有厉医生给的药备用着,一疼,给他吃下,就能缓过来,刚才肯定是被你们给气着了,你们先下去,别再让他看到你们了。”陆老太太此刻也很惊慌,万一两个儿子一回来,把老头子给气走了,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妈,你劝劝爸爸吧,让他别激动,我们肯定好好听话的。”陆中瑞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他推着陆中恒从旁边的电梯下了一楼,此刻,一楼的两个儿媳妇也都好奇楼上发生的事情。 一听说老爷子气的心脏病复发了,两个儿媳的表情,也都各怀心思。 林清语此刻正在林氏老宅里看着工人搞装修,突然接到陆家佣人阿姨催促她上门的电话。 秉乘着医者父母心的气度,林清语还是第一时间赶到陆家了,只是,她已经易容成中年妇女了。 “厉医生,你来了,太好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在楼上,你上去看看吧。”佣人阿姨焦急的等候在门口。 林清语踏入客厅,突然,看到客厅里坐着两对夫妻,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毒蛇似的,盯住了她。 林清语心头一惊,这两个人,不就是陆赫霆的叔伯吗?他们怎么回来了? 老爷子的心脏病发作,也跟这两个人有关系吧,听说当年他们被陆赫霆赶出国外去了,彼此恩怨血仇已经深似海,如今他们回国了,只怕陆家又是腥风雪雨,不得安宁了。 林清语原本也是不想管陆家这点烂事的,可小锋是她的宝贝儿子啊,这两家人要是真的跟陆赫霆搞内斗,那小锋就会成为人质了,想到这,林清语内心一震,立即用更加冷漠的眼神,盯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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