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温瑶听了洛旋星的话,先回到船舱卧房好好休息。 本以为要等到天亮才抵达那片危险的海域,却不曾想夜半深更的时候,轮船忽然开始轻微晃动得了起来,还有什么黏答答的浓稠水滴,一滴一滴地打在地上,发出清脆诡异的滴答声。 温瑶睡得半梦半醒,最初下意识觉得那是卫生间的水龙头没拧紧。 一直到,某滴腥臭粘稠的东西滴答打在了她的脸上…… 训练有素的警觉性上来,她迅速拿上手边的银枪开枪。 “砰——”地一声,无数黏答答的腥臭液体飞溅。 等她翻身下床把灯打开时,看见了一只通体漆黑,眼睛赤红的海怪尸体砸在她刚刚所睡的床上。 “……” 黑泥海怪?这东西怎么上来的? 这艘不大不小的轮船一共有三层,她所住的房间位置在顶层,睡觉前门窗都关紧了,怎么着也不可能出现海怪。 心头的疑虑未消,房外走廊内的灯光忽然滋滋闪烁了几下,同时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外边甲板上也传来来来往往的皮靴声。 那警报先是长啸,而后变成急促的“滴滴”声,反复循环时格外刺耳。 温瑶没作多想,迅速跑到房间小阳台往下俯瞰。 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很难不惊吓。 偌大的一艘轮船,周围深蓝色的波涛海浪翻涌,无数浑身漆黑张着血盆大口的海怪争先恐后地往船上爬…… 从高处俯瞰而去,它们密密麻麻掀连成片,不一会功夫,甚至波涛浪涌都不存在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恶心恐怖东西一只只浮出水面,以至方圆百里,全都是这些泛着诡异红光的黑色疙瘩泡泡。 这场面,换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都要手脚发麻,恶心得晕死过去。 大抵是情况过于紧急,下面甲板的守夜海员全都沸腾了起来,他们拼命枪击着这些怪物,子弹打进怪物皮肉的“噗呲”声音不绝于耳。 但很显然,这些怪物即便攻击性不如丧尸强,数量也庞大得足以堆挤着翻过甲板栏杆。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船板上围成圈的人一退再退,彻底陷入混般,有人失声尖叫,有人疯狂呐喊,有人大声怒喝,脚步声,枪响声,一片嘈杂混乱:“啊啊啊!它们要涌上来了!” “船!船板在晃动!有变异在攻击船板!” “草他妈的!我子弹全打空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船都要沉了吧……” 温瑶见势不妙,连忙握紧手中的枪打开房门。 洛璇星和欧青恒恰在此时赶过来,洛璇星脸色惊慌,见到温瑶后一把拉过她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番:“瑶瑶你没事吗?” 温瑶摇头:“我没事。” 欧青恒说:“‘黑泥’海怪群数量庞大,并且又发生了异变,繁重速度倍增不说,还能自由变形从船舱下水道钻上来……” 洛璇星握紧了手里的黑枪,脸色极为难看:“距离登捷诺海域明明还有六个小时的航程,这一片区域本不该出现这么多海怪才是……” 温瑶少见洛璇星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很快也从她的话里分析出了结论:“海怪繁殖速度倍增,意思是那片海域的危险系数比原先预计的更大?” 欧青恒抬手看了下表:“应该不仅仅是更大那么简单,这个海怪群的数量,再往前行驶,那恐怕连我们的行船都会被吞噬……”biqubao.com “那现在……返程还来得及吗?” 洛璇星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又有两名身穿蓝白色制服的海员踉踉跄跄跑来,他们浑身沾满污泥和血水,满眼恐惧:“大事不好了洛队长!!!” 洛璇星冷静地看向那两个慌慌张张的海员,见他们喘着气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索性一枪柄砸过去:“喊什么喊,说!” “是……是海怪群!海怪群里不止有‘黑泥’,还有另外一种癞蛤蟆似的海怪混杂其中,这种海怪我们以前没见过,他们不仅表皮剧毒,还会向人吐毒液,但凡沾上的人已经开始脸色乌青发生变异了……” 洛璇星脸色骤然发白:“你说什么?!” 三人忙不迭冲到走廊尽头的栏杆处,从三层往下俯望,这时候的甲板上已经不复刚才了,除了嘈杂的人群和翻涌上来的黑泥海怪,还出现了三四只青灰色的巨型癞蛤蟆。 关键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群中但凡被沾上那种剧毒粘液的人在短短两三分钟之内开始浑身变青…… 变青的人类就跟末世初期被丧尸咬了一样,意识丧失不说,还会反过来扑咬人类。 两名海员站在旁边瑟瑟发抖:“完了,全完了,这个传播速度比当初的丧尸还快,我们的船就算没遇到海啸,也会被他们给活活咬死……” “而且这还是在海上,不是陆地,咱们能往哪儿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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