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船又猛烈地晃了一下,周遭各种枪声、人声、海浪声如涌。 欧青恒紧了紧手里的枪:“咱们出海航行过这么多次,这次应该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洛璇星握住了温瑶的手,她本来想先安慰她让她别怕,结果回头对上的却是少女意外冷静的眉眼。 寒凉的风拂起温瑶柔软的发丝,那双漂亮的瞳眸里有疑惑,也有恐惧,但更多的还是平静…… 即便情况再坏,她似乎也并未有任何的方寸大乱。 短暂的半分钟,洛璇星很快下达指令:“咱们兵分三路,我去船长室保护船长并联系基地总部,欧青恒你召集其他人去轮渡二层集合,并封锁一层所有楼梯口,然后去守住安全舱以防万一到时候接应我们……” “至于温瑶,你暂留三层,你的任务是栓死三层全部卫生间房门,以防下水道有什么变异体海怪爬上来。” 如今的局面,越靠近一层甲板层越危险,二层其次,至于三层,人少,上来的海怪目前也仅有零散几只黑泥,那种剧毒的新型海怪还并未威胁到这上面来。 她交给温瑶的任务,是安全系数最高,也是最简单的一个任务。 温瑶望着洛璇星眉宇间的紧张与不安,连忙道:“我其实可以和你……” “事不宜迟,走!” “……” 十五分钟后,温瑶锁死三层楼所有洗手间的门后抵达二层,此时甲板层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不知道第几轮了,连绵不绝的子弹枪响声这会似乎已经到了尾声。 温瑶一下楼就碰见了欧青恒,对方显然已经完成了任务,这会正站在二层安全舱外抽着烟。 他往这边看了眼,掐灭烟头道:“走吧,咱们先进安全舱。” 温瑶:“……是洛队长的命令吗?” 欧青恒脸色苍白难看,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绝望:“没听出来吗?外面的枪击子弹声已经几乎没有了,他们全变异了……” “海怪群数量庞大,还有携带传染病毒的新型变异海怪,再加上变异人群,咱们打完所有子弹也杀不完。” “这么个局面,就算洛队长不下达任何指令,咱们也只有进安全舱等待救援这一条生路……” 温瑶听着外面逐渐销声匿迹的枪声,脸色也骤然苍白。 一开始遭遇海怪突袭的时候,外面的枪声霹雳吧啦震耳欲聋,可这才短短十几分钟时间,所有的枪声几乎消失了? 甲板上守护轮渡的几百名海员,通通都……没了? 温瑶几步走到二层走廊尽头,手持银枪向下张望。 甲板上已经没见任何幸存者了,除了黑色的泥球怪物之外,那些原本手持枪支,整齐划一的海员们,这会也全变成了通体皆绿的变异怪物。 这种怪物皮肤像青色的癞蛤蟆,眼球凸出,红色的舌头从嘴里歪着伸出来,双手无骨地垂在身前,表情呈现出诡异的狞笑,喉咙里发出不知明的“咕咕”声响…… 甚至觉察到二层的活人气息,它们一只又一只地聚拢了过来,脑袋一个接一个地仰起,长着利爪的双手也全都举起,朝温瑶所在的方向挥舞了起来。 “咕咕……” “嘶嗬……” 它们显然是感染了丧尸的变异病毒,形态跟丧尸很像,细节上却又结合了海洋生物的特性,总之面目狰狞,浑身黏答答的,还流着无数散发恶臭的惺浓,看起来恐怖至极…… 甲板上这会有名幸存海员躲在了某个木桶里,他刚趁着怪物们被引走,想从木桶里出来,不料才刚探出头,那些个怪物的脑袋又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纷纷朝着那人涌去。 温瑶见状连忙开枪,可饶是她的枪法再精准无误,也无法同时打死这么多只怪物。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恐惧尖叫中被淹没,没多久那一块地上只剩下摊腥红的血肉和残肢断臂…… “……” 洛璇星不是没有跟她科普过海上的灾难,她也不是不知道海怪群来袭时的恐怖。 但面临如今这样诡异恐怖的境况,她还是止不住地手脚冰凉,心尖震颤…… 这才只有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啊…… 欧青恒在那边喊她:“船体已经在倾斜了,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它们全都能涌上二层来……” “咔嗒——” 不远处的走廊地面忽然打开一个圆形盖子,一只拿枪的手伸了出来:“拉我一把,快!” 欧青恒见状连忙将枪对准那一处,温瑶也寻声望去:“是洛队长?” 和离开的时候截然不同,此刻的洛璇星头发散乱,满脸是血,那只拿着枪的手亦是衣衫破碎,划痕无数。 温瑶连忙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将人从地道盖子里拉了上来。 欧青恒走过来问:“船长室什么情况?” 洛璇星狼狈地摇摇头:“没希望了,所有的信号全部中断了,我们联系不上基地总部,几位副手为了保护船长也全死了,就剩船长一个人活着,我本来说带着他逃,但是他刚刚摔了一跤也……” 船长没了。 副手们也都死了。 船体已经在海怪的袭涌下发生倾斜,过不了多久就会沉下去。 洛璇星和欧青恒判断得没错,如今的生路,只剩一个安全舱。 安全舱是这艘航船最后的一道防线,里面空间密闭,能够隔绝一切引诱海怪的活人气息,并且有备有水、食物和氧气,如果有意外,弹药资源也相对充足。 “先进安全舱。”欧青恒说完这话,突然看见什么,对此他连忙抬起洛璇星的手臂:“洛队长你这手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39/731842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