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六人,皆腰间佩刀,着银星金月黑衫,就算再不了解江湖的人都清楚这身衣服代表着什么。 “师兄” 南宫琉璃走上前去,拍了拍宋词律的肩膀。 “小师妹,师娘的禁令我也知道哟” 宋词律笑了笑。 “呃……” 南宫琉璃愣在了原地 早在一开始她就知道云汉城其实一直都在刑罚堂的监管之下,就怕这突然涌现的一大帮江湖人会扰乱城内居民的正常生活,一旦遇到为非作歹之人,那就对不起了,星月城刑罚堂欢迎你。 “行了,笑一笑,师娘说了有顾兄他们在你身边你就可以随便玩了” 宋词律说道,然后笑着和萧忘尘他们三个打着招呼。 “哈哈” 南宫琉璃果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顾云念有些奇怪,怎么星月城可谓是阅尽世间丑陋,见血最多的刑罚堂堂主每天都挂着笑容呢,他难道就没有哪怕片刻心灰意冷过么,顾云念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被一商队人当作魔鬼的雨夜,不过很快萧忘尘和凌羲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顾云念一瞬间回过神来,然后对两人歉意的笑了笑。 下一刻,一个黑袍罩身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将一个卷轴递给了宋词律,然后瞬间消失不见,在场的星月城弟子都知道那黑袍人的身份,星月城影辰弟子。 刑罚堂负责处理针对星月城的所有麻烦,而影辰则负责找出那些麻烦 “牛大,牛二,牛头帮帮主之子,性好色……” 宋词律将卷轴打开,念出了上面的内容,上面所写可谓是事无巨细,这两个假冒齐鸣郝南的人的所有信息都在上面,包括他们所在的牛头帮。 宋词律将卷轴合上递给了一旁的刑罚堂弟子,然后淡淡的说道 “带几个人,去牛头帮走一趟,问候问候牛老帮主” 此时的牛大,牛二已经摊在了地上,从宋词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此事绝对不能善了,他们面对的恐怕将是来自星月城的怒火,而这把火也必将牵连他们所在的帮派,和星月城相比,那个为祸一方的牛头帮又算得了什么。biqubao.com “小的知罪,不该冒充贵城弟子行骗,还望几位大侠,绕过小的” 牛大牛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几位大侠,可不能绕过他们呀,他们可把小女子给害惨了” 晋莲和泊西梨花带雨的哭诉着,可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人看过他们哪怕一眼,所以他们的穴道到现在都没人解开。 “你们不是不知道星月城的门开在哪么,我带你们见识见识,顺便看看我们刑罚堂的门怎么样” 宋词律说道,剩下的四个弟子架起了一直磕头的牛大牛二。 “师兄,还真不能饶了他们” 南宫琉璃说道。 “你放心,师兄保证他们再也做不了恶” 宋词律说道。 “难道是所谓的没收作案工具” 在刑罚堂弟子压着牛大牛二走过萧忘尘身边的时候,后者喃喃的说道,这番话传到了牛大牛二的耳朵里,他们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各位,不如我们再回一趟云汉城看个热闹” 宋词律建议道。 萧忘尘四人面面相觑,几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于是便跟着宋词律重新踏上了回云汉城的路,他们身后依旧被封住穴道的晋莲、泊西二女想叫喊出声又有些胆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星月城强者越走越远 这时,宋词律微微一笑,右脚轻点地面几颗石子便飞了起来,只见他大手一挥,石子朝着二女飞去,精准的打在了她们的穴位上,恢复自由的晋莲、泊西连忙整理衣物然后对着几人遥遥行礼,然后一咬牙也跟了上去,毕竟她们除了云汉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去星月城?做梦呢? …… 在一行人只能依稀看到个背影的时候,一个衣衫单薄身姿妖娆,黑纱覆面的女子从密林深处走出,她看着南宫琉璃的背影,伸出了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同样艳丽的嘴唇,她身后的密林处,依稀有野兽般的嘶吼声传出,虽然微弱,但也十分瘆人 顾云念和宋词律几乎同一时间扭过了头,看向身后的密林,可一无所获,他们对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警惕和迷茫,就在刚才分明有一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可是转眼间又消失不见了,这一刻宋词律就做好了彻查这片竹林的打算,顾云念也知晓了他的安排,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只要人还在这一附近是绝对逃不开刑罚堂和影辰的联手搜索的。 …… 云汉城,当四名身着银星金月黑衫的星月城刑罚堂弟子押解着假冒齐鸣郝南进城的那一刻,城内喧哗的声音由近即远逐渐安静下来,然后拥挤的人群瞬间向两边分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此时,已经有不少之前酒楼的顾客认出那两个灰头土脸之人正是先前在酒楼高谈阔论的“星月城弟子”,一些心思活络之人也猜出了事情原委,当下在心里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宋词律走在他们后边,而萧忘尘几人早已混入了人群中,他们还不想暴露自己星月城弟子的身份,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来这闲逛,他们可不想一进城就有人凑上前来献媚。 “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我星月城希望各位好自珍重”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宋词律便带着师弟和那两个冒牌货返回星月城,萧忘尘几人也继续在城内闲逛。 而当云汉城重新喧哗起来之后,晋莲、泊西二女这才低着头匆匆的进了城,但还是被一些眼尖的人认了去,在远处对着二女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大致意思就是二女“痴心妄想”,她们自然也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脑袋低的更沉了,赶紧跑回了先前租住的客栈。 “这些江湖人啊,先前以为别人得势的时候,说话酸溜溜的,现在看着别人失势又开始了怪言怪语,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凌羲叹息一声。 “这些人毕竟是少数,还有不少人是值得尊敬的,哪怕他们地位不高,武功也稀松平常,但他们行走江湖但凡遇到不平事,是一定会拔刀相助的” 顾云念说道 “当年我就遇到了这样一个江湖人,遇到了抢走别人银钱的土匪,二话没说,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结果自然是没有打过,还被两个土匪撵着跑了三座山,然后灰头土脸的跑到了被劫的那一老一少身边,明明自己还饥一顿饱一顿的江湖人却掏出了自己仅剩的银钱给了那两人,然后潇洒的走了,甚至没留下姓名” 顾云念回忆起当年那段往事,脸上浮现了笑意 “目睹了事情经过的我教育了那帮土匪,将抢的钱悉数归还,然后暗中将一锭银子丢在了那江湖人的脚下,好家伙,看见银钱的那人直接一个饿虎扑羊,连地皮都被他啃去了一块。” “当时的我只觉得好笑,正要离开之时却看见那江湖人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想将捡到手的银两再送出去,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傻” “这样的人怎么不算大侠呢?” 萧忘尘感叹道 凌羲眼中有熠熠光辉 南宫琉璃也若有所思 “当时的我看着那江湖人欢快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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