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忘尘看着女孩越来越远的背影,真是愈发期待她能带给自己的惊喜了,于是一跃而起,瞬间就拉近了和女孩的距离,几次兔起鹄落间就追上了女孩,顾云念和凌羲二人紧随其后。 其实凌羲好几次是想追上萧忘尘和南宫琉璃的,可每次他想加速或者跳跃的时候都会被顾云念一把给拽回来,关键是也没有告诉他理由,这让凌羲的小脑袋瓜有些不够用了 莫非是,顾兄一个人寂寞,又不想走得太快,于是拉着自己? …… 摘星山就算再高耸入云,凭借着四人不俗的轻功,没一会儿就登上了山顶。 第一来见到摘星山山顶模样的萧忘尘有些好奇,这里和想象中的不同,视野开阔自然不用去说,关键在这山巅之上并没有特别的建筑,只有一个简陋的凉亭,说是简陋又不全对,只是感觉凉亭怪怪的。 “这是我爷爷亲手建的凉亭,专门为我建的,为此我哥哥还吃了好几天的醋呢” 南宫琉璃笑着说道。 “老城主的手艺还真好” 萧忘尘点了点头。 “是吧,这天底下就没有我爷爷办不到的事情,那个木匣也是爷爷专门跑去茫坤给我抢回来的” 南宫琉璃眼睛眯成了月牙,她又想起前几天萧忘尘胡乱猜测匣子里是什么东西的模样了。 “你很想他吧” 萧忘尘试探性的问道。 南宫琉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当然想了” “我想我爷爷,我想我那笨蛋哥哥,还有医仙舅妈,天师舅舅,所有不在我身边的人我都很想” 小姑娘看着星空,将心头的名字一个个念出。 萧忘尘看着女孩的侧脸,忍不住好奇问道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么?” 女孩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崖边走去,在这摘星山巅的边缘有一块圆滑的石头,南宫琉璃就坐在上面,修长的玉腿轻轻摇晃着,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萧忘尘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山顶风寒,萧忘尘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南宫琉璃的身上,然后坐在了女孩身边,也没有再追问她刚才的问题。 慢悠悠的这才登上山顶的顾云念,凌羲二人相视一笑,他们坐在凉亭的台阶上,顾云念将从酒宴上就拎着的一坛酒放在了二人身边又摸出了两个酒杯,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快看” 南宫琉璃指着夜空,那里有一道亮光划过,虽是一闪而逝,但那绚烂夺目的光茫却让人心神摇曳。 那一道光就像划破夜幕的利刃,又似一首乐曲的前奏,当那亮光消失于天际之时,越来越多的光点自那遥远的寰宇而来,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下雨一般。 天上的星辰拖曳着璀灿的火光从明朗到黯淡直至在与天地的较量中彻底化为乌有,形虽散与天地,但那神韵却硬生生砸进了每个人的心中,相信只要看见过这万千星辰如雨落的人,今生就肯定不会忘记这副景象。 有人说,流星美在一瞬,哪有点缀在夜幕之中,永恒发光发亮来的值得,可就是这一瞬,却远比那千年万年来的璀璨夺目。 山下的廊亭内,早已不复刚才喧嚣,每个人都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这漫天的流星。 如果说,月盈于湖,万余锦鲤沐浴月光是那地上的胜景,那这流星就是来自天幕的奇迹。 “叮” 顾云念和凌羲的酒杯碰在了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很美” 萧忘尘翻遍了心中的词汇最终只能用美来形容眼前的这一幕,哪怕心中有再多词汇都不能表达此时心头的震撼。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眼前的景象无论多么震撼,都远不及身旁女孩的这句话,萧忘尘只觉得心头一热,然后肩膀一重,微微扭头,就看见女孩乖巧的枕在自己的肩头 “如果时间静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么美好” 萧忘尘想着,轻轻的牵起了女孩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沐浴在如玉的月光之中,静静的看这星落如雨。 …… 再美的景色,再绚烂的奇迹也终有归于平静的那一刻,山下的廊亭内,众人渐渐散去,长夜漫漫,三两好友也会再次相聚一起,喝他个不醉不归。 流星映月,江湖一大盛会,如果像独步门这样的门派,面对这么多的江湖名宿,那么一定会想尽办法笼络人心的,可星月城,真的只是将这盛会当作好友之间的一个相聚的机会 赏景,请尽兴 饮酒,您随意 …… 龙虎山天师府 当代天师张天成站在悬崖边,如玉的月辉覆盖其身,愈发显得身材修长的男子孤独清冷,明明他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萧索的感觉,仿佛男子心中有万千的情绪却无处发泄,又好似广袤的人间,芸芸众生却只留他一人孤独老去。 “爹,吃月饼” 清脆的声音在男人身边响起,一个十多岁模样的少年摊开手,将其中用油纸包裹的月饼递到了张天成面前。 男人接过月饼,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似是回忆起了先前有她在身旁的美好记忆 身旁的少年也不再说话,只是陪着自己的爹爹一齐看那年年不变的风光,等那不知归期却心中常常思念的人儿 一大一小站在崖边,景色不变,月辉不减,却没有了先前的萧索凄凉,父子之间,共同期许,就是温情 …… 千里冰原,身着一袭雪白长袍的男子站在雪峰之上,同样思念着故乡的月亮,想念着那一张张笑脸,身旁脸颊红红的姑娘看着男子俊俏的侧脸,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夜深人静,吵闹了小半月的星月城归于寂静,南宫羽,霍却邪,东方凌三人一齐来到了南天酒楼,在这里他们要陪着人再喝一顿酒。biqubao.com 喝到微醺,南宫羽一个人出了门,他缓缓踱步来到了辉月阁前,纵身一跃便来到了阁顶,在这里,除一张香案,一壶老酒,三只酒杯外,再无其他。 南宫羽盘腿而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其余两只酒杯满上,接着只是默默的看着圆月 …… 空旷的大殿内,亦有一人任凭月辉透过窗户照在自己身上,他的身前同样有三只盛满酒水的酒杯 …… 远离城镇喧嚣的院落中 红衣女子月下抚琴,黑袍男子斜靠在坐垫之上,自饮自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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