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的时候,萧忘尘扭头看去,忙绿了一天的女孩想必是累坏了,此时的南宫琉璃已经枕着他的的肩头进入了梦乡。 看着女孩嘴角挂着的甜美微笑,萧忘尘便不忍心叫醒女孩,于是外放内力尽量让女孩暖和一些,可以睡得更安稳。 又想起先前对饮的顾云念和凌羲,萧忘尘小心的扭过头,只见顾云念抱着酒坛靠着凉亭的柱子早就醉了过去,凌羲更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台阶上,睡得那叫一个粗狂,萧忘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独自一人静静的看着漫天的星辰。 这一看便是半宿时光,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萧忘尘此时已经有了些许困倦,一夜的温暖,内力已经近乎耗竭,可隐约间,萧忘尘觉得自己的体内不应该只有这些内力,若是旁人,内力如此消耗恐怕早就吐血了,可他只是感到有些累而已。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有一阵风从身旁吹过,萧忘尘好奇看去,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站在了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那人一袭黑衣,腰间别刀,借着晨光可以看清男人坚毅冷峻的脸庞。 萧忘尘确信此人绝不是星月城之人也断然不在前来参加流星映月的宾客之中。 “你是何人?” 萧忘尘压低声音说道,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言语。 “啊,浑身酸痛啊” 恰好此时,已经从凉亭台阶翻到地上的凌羲动了动四肢,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看他脚步不稳的样子,多半是酒还没醒。 凌羲看见那不速之客,晃了晃脑袋,使劲揉了揉双眼,然后慕然大喝一声 “阴曹司的杀手竟然追到这来了,真当你凌羲不是大侠怎的” 说完便晃晃悠悠的朝着来人跑去,一个跳起就是当头一拳,劲风呼啸,足见其力道之重,那人眉头紧皱,身体一侧便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怎知凌羲的拳风忽然变化,那人躲避的方向就出现了偏差,凌羲的拳头可谓是擦着那人的脸颊而过。 “阴曹司?不能吧” 萧忘尘想着凌羲先前喊得那句话,顿时觉得凌羲绝对是还醉着,就算借给阴曹司十个胆子,相信他们也不会敢来星月城杀人,就算敢,他们也得进的来呀。 “嗯” 凌羲那一嗓子也吵醒了熟睡的南宫琉璃,她慢慢的睁开眼,感受着身体的温暖,顿时便了解了萧忘尘一夜的照料,看着男人单薄的衣裳,摸着身上的外衫,心头也不免有些愧疚。 “这是怎么了” 南宫琉璃想着自己在梦中听到的那句话,好像是什么阴曹司? “不知道,凌羲和别人打起来了,那人我不认识” 萧忘尘看女子醒过来,伸手将女子身上的外衫裹得更严实一些,睡醒之后更容易受风寒。 “那人是……” 南宫琉璃眯起眼仔细地看那黑衣人的面貌,然后骤然睁大了双眼。 “嘿,你小子还挺能躲” 凌羲见数次挥拳都不能命中目标,每次自己的拳头还都只是擦着对方的边而过,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气恼,于是又大喝一声,脚步愈发虚浮,拳头的轨迹更让人难以捉摸,一直躲避凌羲拳头的陌生人,此时脸上也出现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这一夜,一直在辉月阁顶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南宫羽慕然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摘星山顶,嘴角上扬,随后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你认识他?” 萧忘尘看着南宫琉璃惊讶的样子,好奇问道 “风刀,蒙山乱” “嘶” 听到这个名字,萧忘尘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上蹿下跳,挥拳不断的凌羲,顿时觉得他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想必这个年龄就和四杰动手的,恐怕凌羲是第一人。 “醉意入拳,我这师侄还真是个奇才”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南宫羽身姿挺拔,负手而立,津津有味的看着凌羲“追打”蒙山乱,然后眼角一瞥就看见了披着萧忘尘外衫的自家闺女,眉毛一挑,心想着一定要“好好的认真的”教萧忘尘练剑。 一袭黑衣的四杰“风刀”见到正主来了,一个闪身就彻底的摆脱了凌羲的拳风,后者一拳落空,左脚绊到了右脚,“噗通”一声躺在了地上,这一摔反倒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迷茫的看着四周 “凌羲,你可以啊,能跟蒙前辈打得有来有回” 萧忘尘说道 “哪个蒙前辈?” 凌羲的嗓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就是你最想见的那个” 南宫琉璃探出头来,迷眼而笑 “风刀蒙山乱” 凌羲看着那个背影,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然后慢慢的躺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我酒还没醒,我酒还没醒……” “贵城弟子还真是有意思” 一向冷淡的蒙山乱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却邪的弟子” 南宫羽笑了笑,话中的意思很简单,师父是大酒鬼,弟子就是个小酒鬼喽。 “我去” 动静这般大,就算顾云念睡得在熟,此时也几经醒了过来,刚睁眼就看到苍乾两大高手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还抱着个酒坛子,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然后立马站了起来,身形虽有些摇晃,但脑子还算清醒。 顾云念冲身前二人行了一礼后,绕过二人凑到了萧忘尘他们身边。 凌羲见没人在关注自己同样慢慢的挪到了几人身边。 “蒙楼主这是干啥来了” 萧忘尘小声问道。 “哎呀,我想起来了,他这是找我爹打架来了,两人早就约好了” 南宫琉璃一拍脑门,压低声音说道。 “那咱们是不是该下山啊” 凌羲弱弱的说道,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可别遭了殃啊。 就算萧忘尘他们说话的声音在小,落在南宫羽和蒙山乱耳中都是清晰无比的 “蒙楼主不介意吧” 南宫羽说道 “无妨” 蒙山乱回应道 接着南宫羽看向萧忘尘几人 “机会千载难逢,你们好好把握” “城主这话什么意思,哪来的机会” 凌羲一头雾水 “南宫城主这是要我们旁观他和蒙楼主的切磋” 顾云念说完直接盘腿坐下,腰杆挺直。 “原来如此” 萧忘尘听完同样聚精会神的等待着两位江湖巨擎的切磋 就像南宫羽说的那样,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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