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啊,咱们这里两个地境,两个玄境,江湖之大还有哪里去不得” 片刻后,凌羲慕然大笑 “忘了跟你们说了,白晔那小子也是地境了” 陆言说道 “呃……” 凌羲愣在了原地 “琉璃师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也破镜了吧” 凌羲看着南宫琉璃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不过也快了” 南宫琉璃笑了笑 “那是怎么个快法?” 凌羲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一天之后,也可能是一月之后,还有可能就是现在” 说到最后,南宫琉璃的语速越来越慢,语调逐渐上扬就好像是故意逗弄凌羲一样 “……” 凌羲咽了口口水,如果南宫琉璃也破镜的话,自己岂不是几人之中境界最低的了,这多少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啊 “好了,不逗你了,我这破镜还早着呢” 南宫琉璃见凌羲可怜巴巴的样子笑了笑 “没事,破镜就破镜吧,大不了我练剑在勤勉一些,过两天就追上你们了” 凌羲表面上大度,但还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啧啧,琉璃手握藏兵匣,习数种兵器,招式变化之多,哪怕遇见地境之人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完全不落下风” 陆言轻飘飘的几句话传来,凌羲的嘴角直接抽搐了起来 “我会强大起来的” 凌羲眼中闪过片刻的沮丧,下一刻,红衣少年抬起头,双眼明亮,似乎燃起了无穷的斗志 “你已经很好了,世间能完整挥出业火劫的恐怕除了茫坤圣煌拳帝就只有你一人了,不要总觉得自己不厉害,厚积薄发之人大有所在” 陆言发自真心的说道 “我知道” 凌羲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要记得,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可不只有阴曹司” 陆言神色认真的说道,随着布局的展开,他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好像这冥冥中的一切都和那个死去的男人有关,那个只差一步就能攻进苍乾皇城的男人 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陆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忘尘眼睛微眯,既然人都来杀我了,那就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吧 又聊了会儿天之后顾云念和凌羲结伴走出了屋子,南宫琉璃也去帮萧忘尘准备一点吃的东西,现在客栈老板,小二都不在,所有的一切只能他们自己亲力亲为了 …… “为什么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 房间内只剩下陆言和萧忘尘,后者问道,一些秘密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啊” 萧忘尘理所当然的说道 人生在世能有几人甘愿为了朋友牺牲自己,恰好,我们三个都是 “确实” 陆言点了点头 顾云念,凌羲,萧忘尘 一人习得困缚蛟龙阵,危险时困住敌人让兄弟活命 一人习得业火劫,牺牲自己强行提升实力从而保护兄弟性命 而剩下的一人似乎早就洞悉了一切,刻意选择了内力流转之术斗转星移 这三人,当真有趣 “我怎么感觉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忽然,萧忘尘皱起了眉头,刚才看着陆言,脑海中忽然有一念头一闪而逝 “不好” 陆言心中一惊,连忙朝着门口挪去 “对了,我的红尘阁” 萧忘尘睁大了双眼,恰好此时,陆言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框之上 “敢问陆先生,现在的红尘阁是谁在打理” 萧忘尘咬牙切齿的的说道 “其实你知道的,小福那个人很可靠的” 说完,陆言开门,闪身,关门,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小福……” 萧忘尘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 …… 顾云念和凌羲并肩朝着房间走去 “其实得知萧忘尘真实身份的那一刻你很惊讶吧” 顾云念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 凌羲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说道 “和萧忘尘一挑眉就要调侃人或者砍人的习惯一样,你一惊讶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前倾,虽然幅度不大,但是在境界高的人眼中是很明显的” 顾云念说完,果然发现凌羲又做出了身体前倾的动作 “惊讶,当然是有一点的” 凌羲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看,你是剑岛首席弟子,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萧忘尘呢,是那个传闻中惊才绝艳的二皇子,我呢,说到底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普通人罢了,我总觉得……” 后面的话,凌羲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有点天赋啊” 顾云念笑着一巴掌拍在了后者的肩膀之上,疼的凌羲呲牙咧嘴的 “你知道么,在成为我师父的弟子前,我也只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孩子罢了,那一年天寒地冻,风雪交加,如果不是小师妹发现路边的破庙内有一个冻的瑟瑟发抖的孩子,可能他就挨不过那个夜晚了” 说到这里,顾云念停顿了一下,那是他好多年前的记忆了,遥远的就好像是前世发生的一般,时过境迁,记忆也随之流逝,但是那一幅画面就好像刀刻斧凿般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一夜,一个穿着洁白棉服,粉雕玉饰的小女孩走进破庙将自己唯一的暖炉塞进了眼睛已经没有任何光亮的少年手里,暖炉里的光映在了他的眼里,那一刻,少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对生的希望,而那个小女孩在未来的岁月里就好像少年生命里唯一的救赎一般 吾心安处是吾乡,顾玲珑就是顾云念唯一的心安乡 “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惨” 凌羲的话一下子将顾云念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去牵了回来,凌羲看向顾云念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在他的印象中,顾云念一直就是一身云纹白袍翩翩贵公子的模样,有他在,只觉得很放心,哪怕天塌下来,仿佛顾云念都会一剑挡回去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人,就算只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你凌羲也是我和萧忘尘的兄弟” 顾云念手就搭在凌羲的肩膀之上 “当然” 凌羲点了点头,笑的很开心 …… 千里冰原,万里雪飘,一个无论四季都是大雪漫天的地方 从天空俯视地面,两道渺小的身影正在缓缓前行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0/73227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