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韩酥停下脚步,剧烈的喘息着,身下的积雪已经到她的膝盖处,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女子大量的体力,她拢了拢身上雪白的狐裘,看了眼身后神情悠闲的南宫菩提 “你不累啊” 女子语气中颇有些怨气,要不是答应带他去往昔泉,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惨 “还行” 南宫菩提只是笑了笑 “可是我累啊” 女子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可在这雪原里一动不动的话恐怕不消片刻就会被冻成冰雕,要是自己的小白熊在就好了,可是他还得留下保护族人 “要不我来开道?” 南宫菩提看着女子狼狈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当时出发前自己就提出主动开道,可女子就是不答应,倔强的很,那语气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才是这千里冰原的主人,熟悉地形,若是让南宫菩提这一个外乡人开路指不定将他们二人带进什么地方,万一掉进冰窟里,任你是绝顶高手也上不来 “就你?” 女子将信将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南宫菩提是个高手,可女子还是习惯将他当成先前那个被自己一鞭子抽晕的文弱书生 “我的胡伯伯曾经在一条江河边,一剑破江数十里,就是不知道我这一剑能否破雪多远?” 南宫菩提一边越过韩酥一边笑着说道 “切,连一柄剑都没有,还好意思……” 韩酥双臂环胸,可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只见南宫菩提笔直的立在雪地上,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平举,中指食指并拢指向前方,一阵风吹过,白袍少年鬓角的发丝飞舞起来 “破” 少年微微一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就如那长虹贯日,满地的积雪目光所及之处皆翻飞而起,很块,前面就出现了一条道路 “呃” 韩酥呆愣在了原地,张着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唉,还是差点” 南宫菩提摇了摇头,这一道剑气远没有胡清海的气韵悠长,顶多就五里左右的样子 “少侠,我们做朋友吧” 韩酥咽了口口水,看着南宫菩提认真的说道,这一条新开辟出的道路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么? “原来姑娘只想做在下的朋友” 南宫菩提闻言竟有些委屈 “嗯?” 韩酥一挑眉 “要不姑娘考虑考虑以身相许” 南宫菩提贱贱的说道 “滚” 韩酥白了南宫菩提一眼 “好嘞” 少年当真跃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无聊” 韩酥将腿上的雪抖落干净,背着手朝着前面走去,南宫菩提则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那个,你刚才说的江河,是什么样子的” 从小生活在千里冰原的韩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她的名字叫乾江,那是一条横跨整个苍乾的河流,她冲过万千山峦,流过绵绵高原,淌过千里平川,最终汇入大海,有人说,乾江的起点和尽头连接的是完整的四季,春,夏,秋,冬” 南宫菩提滔滔不绝的说道 “好美” 韩酥只听南宫菩提说着都有些痴痴然了,可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可春天是什么样子的” 女子低着头,喃喃的说道,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韩酥抬起头,对上的是南宫菩提的笑脸,和煦的笑容恰似暖阳江女子内心的冰雪一点点的融化 韩酥将自己的玉手递了过去,就在即将握上南宫菩提手的时候猛地拍了下去 “你小子,一看就是个花丛老手,你那点花花肠子也就骗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韩酥收回手仰着头双手叉腰 “可是你岁数也不大呀” 南宫菩提甩着被打红的手掌,无奈道 “嗯?那你就承认自己是花丛老手了” 韩酥撇了撇嘴 “天地良心,我单纯的就像一张宣纸一样” 南宫菩提手掌指天,神色认真 “切” 韩酥一扭头继续朝前走去,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眼神温柔,嘴角缓缓勾起 …… 往昔泉,位于千里冰原腹地的一个山洞内,是整座冰原唯一的温泉眼,但是四周冰雪并不牢靠所以并不适合长期驻扎在这里,因此温泉口只有一些个老人在这里居住 他们之中,岁数最大的韩姓老人便是最后一个幸存于世的亡国皇室子弟,也是千里冰原所有人真正的主心骨,老人名叫韩脩 “这就是往昔泉?” 看着前面的洞口,南宫菩提问道 “当然,我劝你别打什么坏主意,我爷爷脾气可不好,尤其是对你们外乡人” 韩酥认真的说道 “我,靠谱” 南宫菩提伸出大拇指指向了自己 “但愿吧” 韩酥摊了摊手 “爷爷,孙女来看你了” 一进洞口,热浪扑面而来,韩酥一路小跑扑到了坐在泉眼边的老人怀里 “小酥啊,多久不来看爷爷了” 老人慈眉善目和当初与银甲男人对话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爷爷你可不知道,茫坤那什么杀手组织毒刺竟然派人伪装成来自苍乾的背叛者闯进了部落,你孙女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韩酥委屈的说道 “那你没伤着吧” 老人立马急了,连忙拉着韩酥上下打量着,在确定后者没大碍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该死的茫坤,是想与我千里冰原撕破脸么” 老人满脸怒气,其中缘由他在清楚不过了,苍乾将军来这千里冰原,如若死在这里那个姓霍的老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直接挥师北上都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在这期间,部落再出点事,那么两方必定大动干戈,甚至不死不休 “多亏了一个外来人,救了我” 韩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哦?” 老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早就从姓霍的家伙那里知道了南宫菩提的存在 “韩老爷子,晚辈南宫菩提” 南宫菩提走了进来,对着老人行礼 “南宫?南宫擎天是你什么人?” 老人眯着眼睛问道 “正是晚辈的祖父” 南宫菩提抬起头,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老家伙还活着么” 老人冷哼一声biqubao.com “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南宫菩提不卑不亢的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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