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风和日丽,客栈内的众人早早起床,收拾好了行李,他们已经在这个不知名的客栈内休养了好多天,顾云念和凌羲身上的伤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萧忘尘身上的白布缠的也是越来越少,手上只有浅浅的一层白布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 这么一看,萧忘尘的脸都圆了一圈,原因有二,南宫琉璃做的饭菜好吃,就连走遍苍乾尝遍天下美食的陆言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还有就是每次女孩喂萧忘尘吃饭的时候都得坚持让他吃完满满的一盆,后者也不好开口拒绝,就这样,吃胖了 在客栈的日子里虽说无聊,但也发生了一件让大家都倍感意外的事情,前几天,聚在一块谈天说地的几人都听到客栈外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于是凌羲一个翻身跃出了窗外,不消片刻就看到红衣少年牵着四匹马儿走出了树林,正是先前被血屠杀气吓跑的那些马。 这些马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每个都长胖了一圈,在看到自己的小白马长了个胖胖肚子的南宫琉璃忍俊不禁,看来他们这些日子也是活得相当滋润 “还别说,这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里” 凌羲翻身上马看着这个客栈,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要知道萧忘尘屋子里的窗户还是他修好的呢 “少年人,你的路还长着呢” 陆言笑了笑 “没错,如果等哪天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待着的话,就去我那红尘阁吧” 萧忘尘在客栈一楼的桌子上放上了一锭金子,这已经足够客栈老板将客栈修缮一新剩下的也差不多是这小店半年的收入了,接着青衣少年一个箭步翻身上马 “红尘阁?总听你们说起,啥时候也带我去看看” 南宫琉璃侧头笑了笑 “总会有机会的” 萧忘尘看向陆言 “陆先生,接下来去哪?” “江湖之大,四海为家,以地为床榻,天为被褥……” 陆言一口气说了好长的一段话 “咳咳” 萧忘尘咳嗽了两声 “去一趟星月城” 陆言简短的说道,他本来就是要去星月城的,只是在城门遇到了萧忘尘他们,暗中护送一程,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耽误了这么久,希望去了青罗不会拿刀砍我” 陆言心里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打得过当然是打得过的,可就是不能还手啊! “好嘞,后会有期” 说完,萧忘尘几人对着陆言挥了挥手,然后扬长而去 “记得我说过的话” 陆言大声喊道 “知道了” 萧忘尘回应道 前路,艰难险阻,总归得走下去 陆言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 “想当年,我也是这般鲜衣怒马少年郎” 说着说着,陆言的目光慢慢转移到了他们跨下骑着的膘肥大马,再低头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双腿,随即不由得感叹道 “我这劳碌命呦” …… 朝凤山 自从蒙山断和秦鸳表白之后就一直住在山上,白日里和秦鸳赏赏景喝喝茶,再说些两人之间的体己话,表面上开开心心的蒙山断,其实心里那个苦呦 要是这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罢了,嘿,偏偏这山上还有这茫茫多的女弟子,白日里,自己只要想和鸳儿悄摸摸的拉个小手什么的,就会立马听到身旁传来那些女弟子的咳嗽声,简直是无处不在 到了晚上,蒙山断住的地方就在秦鸳小院的旁边,这不正好么,谁成想,那个秦鸳的亲传弟子,对,就是那个叫何谣的,好家伙直接搬到了自己师父的房里,说怕黑要和师父一起睡,怕黑,你怕个鬼呀,多大人了,你怎么不说怕呼吸新鲜空气呀 还有,你都搬进去了,院子里怎么还有轮班值守的呀,把我蒙山断当成什么人了,我好歹是江湖四大派之一的连凤楼楼主啊,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么,想到这里蒙山断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自己半夜翻墙竟被两个小姑娘吓的掉了下来 然后,蒙山断就更愁了,山上又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呢,是自己假想情敌的儿子,女人呢,好家伙,又是鸳儿的亲传弟子,这一回来二话没说也搬进了师父的房里,蒙山断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房子他又不是没偷摸进去过,就那么一张床榻睡得下三人么?敢情你们为了防我还得打个地铺? 到后来,白恒也来了,当然,蒙山断也不怕他来,毕竟秦鸳喜欢的是自己,好巧不巧的,何谣随便问了一句 “白恒前辈为何没和大师姐一块回来” 白恒那家伙呢,还挺实诚 “去了一趟独步门,一拳打碎了他们的祖师堂,顺便帮宋亦破了个境” 你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拆了人家祖师堂,还帮人家门主破了个境?这不矛盾么?再说了,这么大的事,你就用这种平淡无奇,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合适么? 心里想着,蒙山断撇了撇嘴 接下来的几天,白恒父子在朝凤山住了下来,一直在山上没事闲逛的蒙山断也发现了一些端倪,白晔那小子怎么有事没事的老往人家姜颂身边凑?姜颂看似爱答不理的其实脸上都带着笑呢,莫非两人看对眼了?后来,姜颂竟然主动提出要和白晔结伴闯荡江湖,这就想私奔了? 秦鸳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看向白晔的目光都更加柔和了起来,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当然,蒙山断也是开心的,这姜颂回来了又走,期间讲了好多朝凤山外面的事情,让那些同门都开始向往江湖了,万一他们都走了,何谣那小丫头也走了,自己不就可以…… 想着想着,蒙山断和秦鸳已经将白恒父子和姜颂送到了山下 “咦,怎么山门口还有个小娃娃呢?” 只见山门口一个长相清秀讨喜的孩子背着一柄跟他身高差不多的长剑站在那里,正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 “各位前辈好,我叫宋薪,我师父是宋亦,我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么?” 见到白恒他们,孩子怯生生地说道 “小弟弟,跟着我们做什么?” 姜颂虽然不喜独步门做派,但对一个孩子是无论如何讨厌不起来的 “去闯荡江湖” 宋薪声音不大,但却格外的坚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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