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忘尘几人策马缓行,心情舒畅,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但距离南宫羽说的一个半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们到达雾隐山庄了 “陆先生对你说了些什么?” 凌羲看着双臂环胸的萧忘尘,好奇的问道 “他让我先别回天阙城,说什么时机未到” 萧忘尘说道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南宫琉璃策马来到萧忘尘身边,漂亮的眼睛中同样满是好奇,说起来她还没有去过天阙城呢 “我呀,还是觉得江湖更好一些,毕竟那座苍乾首善之城内可是有人要杀我呀” 萧忘尘叹了口气 “也是” 凌羲点了点头,随后顾云念开口说道 “要真想回去,我们陪你一起” “好” 萧忘尘会心一笑 萧忘尘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活得很快活,感觉自己就适合当一个酒楼的老板,那时候甚至都没有想过外出闯荡,而如今踏进江湖,闯了星月城,杀了阴曹司的判官,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反而心里有了层层疑问,天阙城里到底是何人想杀他?四年前的亢龙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陆言说的时机未到又是什么意思?一想到这些,萧忘尘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一点倒是听陆言说过,自己中了天魔录中名为失魂掌的招数,天魔录记载了江湖中绝大部分邪门的武功,而失魂掌就是其中之最,既封印中招者的内力又会让他们的记忆消失,至于破解之法,陆言说到这里又卖了一个关子 说来也有趣,绝世剑仙顾思量曾经说过,萧忘尘是天道中的变数,决定着苍乾的未来 当时萧忘尘还不信,现在嘛,依旧不信,一个人如何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 正胡思乱想着,前面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 “救命,救救我……” 听到呼喊声,萧忘尘一下子回过神来,接着几人对视一眼,猛地一夹马腹很快就来到了那道人影身旁 这一见,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人身穿官服侍卫的衣裳,浑身是血,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看起来像是刀伤,此时气力不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见此情形,凌羲直接翻身下马将那人扶起,摸着他的脉搏,随后微微摇头 “救,救,前面……”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人在最后一口气咽下之前,伸出染血的手紧紧抓着凌羲的手臂,嘴里一边涌血一边说出了几个字,随后那人彻底没了气息,但依旧睁着双眼 “安息吧” 凌羲叹了一口气,帮那人合上了双眼,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硬撑着来到这里。 “他说的应该是让咱们救前面的人” 顾云念皱着眉头,目光透过重重树影,在那里他确实感知到有人在打斗,而其中一人身上的气势他觉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走” 凌羲将那人的尸体小心翼翼地靠在了树上,然后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就朝着打斗的地方掠去 在凌羲心中,这种自己受了重伤仍拼命帮别人寻求援手的人就不可能是坏人 萧忘尘几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直接朝着凌羲追去,他们的想法和凌羲一摸一样,不管如何,死去的那个侍卫值得他们尊敬 …… 一片空地上,一群持刀大汉将两个人团团围住,两个人中,一个看着白白净净的少年此时拿着一柄刀,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还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肌肤微黑,身上已经满是伤口,鲜血流了一地,但他此时仍双手握刀正死死的瞪着围住他们的人,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狼,眼神中满是杀气,在他们的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个官府侍卫打扮的人,他们躺在血泊里想必已经没了生机 “老大,碰到个硬茬儿” 那些持刀大汉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和身材不符的男人对着一旁拄着刀好整以暇地独眼汉子说道 “他娘的,这么多人还怕杀不了他一个” 独眼汉子歪头吐了口唾沫,接着一脚踹在了尖嘴男人的屁股上 “都他娘地给我上,完成不了任务,老子让你们人头落地” 独眼汉子一声大喝,那些汉子便恶狠狠地举刀冲着那一身劲装地男人杀去 “别管我,抓准时机,跑” 男人挡在了那白净少年身前,哪怕生死之前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怎么能留刘大哥一个人在这儿” 那个白净少年尽可能地平复着自己害怕的心情,但他从来没有握过刀的双手还是不争气的颤抖 “听我的,跑” 此时,那些持刀大汉已将来到了他们面前,劲装男人一把将白净少年推了出去,自己则一人迎上了对面数人,生死一线间,男人怒目而视,紧接着一刀斩出,刀芒凌冽,竟硬生生逼退了他们 “废物” 独眼汉子一声怒骂,拿起立在脚边的长刀,一步踏出便来到了劲装男人面前,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出,后者横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男人便被压得半跪在了地上 “刘大哥” 白净少年叫喊着,直接转身跑了回来,举着刀朝着独眼汉子砍去 “小废物” 独眼汉子撇了撇嘴,脚尖一点一颗石子便击中了白净少年的小腿,后者吃痛倒在了地上 “呀……” 劲装男人见状,一声怒吼,眼眶欲裂,硬生生挡开了独眼汉子的长刀 “呦呵,还有点意思” 汉子笑了笑,又是三刀劈出,第一刀,弹开了男人的刀招,第二刀,打飞了他手中的刀,第三刀,斩在了男人身上,一连串的鲜血喷出,男人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是你了” 独眼汉子提着刀狞笑着朝着倒在地上的白净少年走去 “不行” 怎料劲装汉字伸出染血的手抓住了独眼汉子的脚踝,有气无力的说道 “想死,成全你” 独眼汉子持刀朝着男人脑袋斩去 “住手” 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快若闪电瞬间来到了独眼汉子身旁,然后一拳轰出,只见独眼汉子匆忙提刀格挡,然后只觉得被一股巨力撞在胸口,然后便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低头一看,由精铁打造的长刀已经彻底弯曲,报废了 “刘大哥,没事吧” 凌羲弯腰将那劲装男人扶了起来,男人正是荆县县令宋子垠身边的护卫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刘则,那个白净少年是宋县令的儿子,那个纨绔子弟宋呈 “我没事” 刘则虚弱的说道,脸上因为失血过多已然没有了血色 凌羲见状立马连忙拿出左丘樱送他们的药丸给刘则服下,然后一身红衣的少年,眼神冷冷的盯着周围的持刀大汉 “就是你们伤了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0/732273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