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坐在上面猛勒缰绳的凌羲眉头紧皱,而那马蹄下面是一个突然出现,此时满脸惊恐的女子,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萧忘尘,南宫琉璃,顾云念三人身体前倾,作势上前欲救下女子 可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三人眼看救之不及 下一刻,时间重新流转,凌羲一咬牙松开缰绳,身体朝着侧面倒去,就这样绕着骏马旋转一圈,千钧一发之际,凌羲瞅准时机一把揽住了女子的腰肢依靠惯性将她带到一边,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瞬,骏马的前蹄猛地落地,激起了一片尘土,只见受惊的马儿不停的踩踏着地面,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气息 “姑娘,没事吧” 凌羲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揽着女子腰肢的手明显的感受到女子的娇躯在不住的颤抖 “呼” 看着凌羲和那突然出现的女子都没事,萧忘尘三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 兴许是刚才太过危险,事情发生的又极快,险些命丧马下的女子此时才反应过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扑到了凌羲的怀里,瘦弱的肩膀不停耸动 “姑娘?” 这么一来,凌羲赶紧抽回揽住女子的手,双手放在身侧,从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女人的凌羲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呜呜” 女子抽着鼻子抬起头满脸泪水的看着凌羲 “公子,我没事,就是太害怕了些” 女子嗓音颤抖的说道,此时众人才看清女子的容貌 女子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脚踩一双干净的布鞋,臂弯处挂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竹篮,看其容貌,绝对称得上是个美人,再加上女子此时泪眼朦胧,为其更添一份柔弱,当泪水划过脸颊便衬得女子如同出水的芙蓉般柔美,摄人心魂 当然,这世间总有不解风情之人 “那就好” 凌羲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姑娘,呃……要不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原来女子地娇躯此时依旧紧紧贴着凌羲 “是小女子失礼了” 女子脸颊一红,赶紧松开了抱住凌羲的手,朝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用那纤细的手指撩动着发丝,将那有些散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此时女子耳尖红红有些羞怯的看了一眼凌羲,然后便赶忙低下头去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清女子容貌的凌羲,心中总有股异样的感觉,便忍不住出声问道 “小女子自小便在附近村落长大,不曾见过公子这般神仙人物” 女子低头看着脚尖,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便有些羞惭 “姑娘说笑了,我哪是什么神仙啊” 凌羲赶忙摆了摆手 “小女子倒觉得,神仙也就是公子这般了吧” 女子似乎是壮着胆子抬起了头,看着凌羲 “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顾云念看了一眼萧忘尘,后者同样皱着眉头,然后两者对视一眼,萧忘尘便策马上前,翻身下马朝着女子走去 “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兄弟鲁莽了些差点伤到了你” 萧忘尘笑着说道 “不,都是小女子的错,突然出现惊扰了各位公子小姐,还请各位恕罪” 女子连忙摇头,上牙轻咬嘴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天色刚明,姑娘这是去了哪里?” 萧忘尘依旧是微笑的神情,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附近山上有一药草,在黎明之时采摘药性最佳,我是去采草药的,拿去卖钱,补贴家用” 女子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 “前几日刚下过大雨,山中潮湿不似大路,那上山的路想必应该依旧是泥泞不堪吧,可我看姑娘的鞋子倒是干净的很啊” 萧忘尘说道 凌羲刚认为萧忘尘这说的有点咄咄逼人了便想着让他不要再说下去,可视线下意识地一扫,也发现女子的鞋子确实干净的有点过分了 “这……” 女子犹豫着,双手手指纠缠在了一起 “姑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萧忘尘眯着眼睛,顾云念同样眼神犀利,丹田内力开始运转,仿佛下一刻就会悍然出手 谁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接近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突然,女子俏脸一红,小声的说道 “小女子爱干净,所以刻意多带了一双鞋子” 女子咬着牙关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掀开了盖在竹篮上的白布,果不其然,一双沾上许多泥污的小巧布鞋被用油皮纸包好,和那些根茎同样带土的药草分割开来 “好了么?” 被人盯着看自己脱下来的绣鞋,女子的俏脸红的仿佛都能滴出血来一般 “那药草名为箧褐,确实在黎明时分采摘,药性最佳,而且女子体内并无内力,除非她的武功在我之上或者修炼了极为高深的内功心法” 顾云念内力传音到萧忘尘耳中,萧忘尘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然后对着女子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了,姑娘,都怪我疑心太重” “没事的” 女子赶忙将篮子上的白布重新盖上,但是脸色依旧是红扑扑的 “姑娘,我这兄弟就这个毛病,别见怪啊” 凌羲对着女子说道,瞥了眼萧忘尘,那眼神似乎在说 “没想到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萧忘尘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女子的出现实在是过于巧合了些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吓到了姑娘,若是姑娘有什么要求,想要些补偿什么的,可以尽管开口” 这话反倒是翻身下马来到萧忘尘身边的南宫琉璃说的,直觉精准,又同为女人,她从眼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气机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那就不打扰几位赶路了” 说着,女子又将视线看向凌羲,后者点了点头 “姑娘慢走” 女子眼神中失望的情绪一闪而过,挎着竹篮,默默的走向远方 “呼” 女子走后,凌羲长舒一口气 “真是吓死我了,真是差点就……” 凌羲有些懊恼,他旁边的骏马此时也总算是缓过劲来,正在悠闲的啃食着路边的青草 “下次你可看着点路吧” 萧忘尘说道 虽小有波折,但总算是虚惊一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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