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我就非要杀他呢?” 萧良晏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那鸟笼里的小鸟顿时安静下来 “哈哈” 渊匿阴恻恻的笑了笑 “殿下,那可是你的亲兄弟,你真的忍心么?” 渊匿问道 “对啊,那可是我的亲哥哥,我小时候他对我真的特别好,我那时候脾气倔,个子长得也慢,有一次在皇宫中碰上了我那几个皇叔的孩子,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矮冬瓜,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也是不讲武德,四五个人打我一个,我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当然了,他们几个也没怎么占到便宜” 萧良晏脸上露出了一副怀念之色 “我那二哥见我那副模样,直接上前询问缘由,我那是第一次见他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就是很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根本无法反驳,我只记得,他一问,我就没有丝毫迟疑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然后呢,堂堂的二皇子殿下直接就打上了那些世子在天阙的居所,连同阻拦他的护卫一起打,然后将他们的胳膊一个个的拧断” 萧良晏一边回忆,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事后那些王叔找我父皇告状,我那二哥呀,就在大堂之上,指着骂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们,一一举出那些世子平日里的恶行,最后来了一句,子不教,父之过,彻底将那些王爷说的哑口无言,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这算不算是兄弟情深” 渊匿开口说道 “怎么能不算呢?” 萧良晏反问道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那二哥开始协理父皇处理朝堂政务,不多时,苍乾二皇子惊才绝艳便传遍了朝堂和江湖” “而我,只是三皇子” 说到这里萧良晏语气逐渐变得平淡,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甘 “二哥对我的好我会一直放在心里,等他走了,我会给他追封,给他谥号,让他成为苍乾史上最为风光的王爷” 萧良晏最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是王爷” 听到这里,渊匿笑了起来,笑得两个肩膀都在不停地颤抖 “三皇子殿下真是良善呐,我觉得,咱们是同一类人,可以成为朋友” 渊匿说道 “你错了,我是帝王,不应该有朋友” 萧良晏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去 “是,殿下” 渊匿立马后退一步,拱手说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杀掉他” 萧良晏撇了渊匿一眼,又开始漫不经心的逗弄起了笼子里的小鸟 “殿下有所不知,我在苍乾还有一步暗棋没走” 渊匿说道 “哦,那我可真要好好期待一下了呢” 萧良晏笑了笑然后问道 “他到哪儿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他已经到郭梁城了” “和他那些江湖朋友一起?” “没错,都算是顶尖高手” 渊匿答道 “顶尖高手,呵,有的时候看的多了就越能发觉,几个高手就像搅乱局势,还是太难,算算日子,他明天就要回来了吧” “没错” “明天,还真是有趣呢” 萧良晏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苏家家主,霍老将军,二皇子,棋子都就位了,就该搅动局势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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